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每日百万大洋,重整海军 > 第605章 你说你惹他干嘛啊
    第一帝国内阁批复电文的内容,没有封锁得住太久。

    比利·休斯心知肚明,一旦内容外泄,他此前所有的强硬造势、全民煽动都会沦为天大的笑话,他的政治生涯也会瞬间岌岌可危。

    拼命的想压下消息。

    总督府可以压下公开通告,可以蒙蔽市井民众,却堵不住政坛流转的风声,封不住军方中层、地方财团与参议院派系的情报渠道。

    得知帝国没有出面的想法,还要继续增加税收。

    立马引起了一群人的不满。

    铁澳政坛,基本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来自于第一帝国本土,秉承着傲慢、自负、盛气凌人,甚至连带着一些中层官员,也并不看得起本土出身的家伙。

    另一派便是本土出身,往日里备受打压。

    亲近第一帝国的官员势大,可以靠本土以势压人。

    但本土出身的家伙们也很团结,一直有着改变局面的想法。

    他们认为铁澳既然是自治领,更应该保持独有,而不是事事依靠帝国,像个妈宝男似的言听计从。

    譬如加税这一项,不能第一帝国内阁说啥就是啥。

    总要考虑自治领的实际情况,考虑治理的成本逐年增高,考虑底层积压的怨气还能不能继续加税。

    这些人,或是本土世袭牧场主矿业寡头,或是扎根铁澳本土的资本势力。

    他们不亲第一帝国,只考虑实际利益,只看生意跟好处。

    加税损害的是他们的根本利益。

    而非比利休斯这些撅屁股的高层。

    在此之前,他们虽有不满,却始终心存忌惮。

    忌惮日不落帝国百年霸权,没人敢轻易挑战权威。

    哪怕常年被压榨、被剥削对待,也只能隐忍克制默默妥协。

    可现在的一股暗流涌起。

    第一帝国不想管铁澳自治领的破事,还想增加税收,势必引来轩然大波。

    只要把消息泄露出去,底层大众不会关心什么黄祸不黄祸,只会关心自己兜里的几个钱。

    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大家都会捂紧裤兜的。

    比利休斯还想捂着消息的时候。

    本土出身的大资本家,手握着大量矿产跟牧场的商人约翰·兰斯代尔,命人立刻把消息泄露出去。

    他要用劳苦大众的怒火,烧一烧铁澳自治领高层老爷们的肥肉。

    看看里边到底有多少油水。

    滨海庄园的落地窗敞开,海风灌入,吹动约翰兰斯代尔的心神。

    他听完心腹传回的消息,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想法。

    帝国不敢招惹大夏,无力管控铁澳自治领。

    这是本土派系的一个机会。

    心腹躬身请示:“先生,各部人心已动,我们是否即刻联络各方,统一口径,准备借势施压总督?”

    兰斯代尔抬手制止,眼神深邃冰冷。

    “不急。”

    “派系躁动只是底色,真正的棋局,要从海上开始下。”

    他很清楚,本土派系空有人心,却无对外制衡的武力,没有打破格局的筹码。

    想要彻底摆脱第一帝国控制,废掉一个总督毫无用处。

    今天比利休斯离任了,明天帝国又可以安排新的人上任。

    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套标准的收割金融的治理手段。

    解决总督是治标不治本。

    他们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以斩断帝国制度枷锁,能够干涉时局的天外利刃。

    而如今,那把刀,就泊在外海。

    兰斯代尔起身,整理衣襟:

    “派人继续散布消息,咱们也得加一把火,让不满的火烧的旺一些。”

    “比利·休斯想压下消息,我偏偏要让消息呈现野火燎原之势。”

    “另外,再单独与大夏方面联络,就说比利休斯仅代表第一帝国出身,一小撮官员的看法,铁澳本土出身的人,对黄祸论并不热衷,全都是受挑唆,盲目跟从。”

    “我们还是愿意促成合作,促成贸易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

    从资本家、商人的角度而言,跟大夏合作是好事。

    能赚更多钱。

    但从铁澳本土出身来看,约翰兰斯代尔依旧看不起黄色人种。

    这一点并非受挑唆。

    第一帝国一派官员、铁澳本土官员,都有一样的傲慢想法。

    只不过有些人懂得隐忍,有的人会主动叫嚣。

    他想利用大夏驱逐第一帝国势力,瓦解比利休斯等人的权利,待大局已定,再反手剥离大夏,完成真正的权利过渡。

    真踏马乱。

    一个小小的铁澳自治领,竟然有这么多内心戏。

    消息迅速扩散。

    所谓黄祸论,不过是大家闲的没事热衷的事情。

    当更重要的加税落到头上。

    关心的可不是哪个人种更高尚,关心的只是兜里的钱去哪了。

    远方的军舰未必会伤人,但头顶的帝国与高层,是真的要吸干他们的血汗。

    沿街商贩、贸易小店、海运中间商纷纷停业围聚,原本萧条的街巷瞬间挤满人群。没人再讨论陆承钧,没人再听信媒体渲染的威胁,所有人嘴里反复念叨的,只有两个字——加税。

    “帝国是抢光我们的钱吗?”

    “战时我们出钱出粮,让我们加倍供养,战后了,说什么财政枯竭,还要我们加倍供养。”

    “那战争还有什么用,不是白打了?”

    朴素的愤怒最是直白,也最是燎原。

    底层工人、牧场雇工、城市平民纷纷走上街头,积压数年的税负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不懂政坛派系博弈的大道理,也不懂什么权谋算计,他们只懂饿了要吃饭,没钱买不到米。

    最后买单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

    如果说民众的愤怒是汹涌的野火,那本土中小商人和实业资本家的不满,便是滔天的火光了。

    辛辛苦苦赚几个钱,全都要上缴当税收。

    中小商人、小的牛羊养殖场、进出口贸易商、矿产加工业主,是殖民税负最直接的承受者。

    此前的税都已经很高了。

    本以为战后能松口气,想不到还要把他们往死里勒紧。

    “所谓自治领,从来都是假自治,我们只是帝国无尽吸血的税源。”

    “高官是趴在身上的蛀虫。”

    “去他奶奶的。”

    愤恨从底层爆发。

    迅速的席卷各个城市执政官。

    总督府外,也集结了一大批人,要求比利休斯给个说法。

    这位白人总督躲在屋子里,正不断的呼喊军队过来戒严。

    此刻他只有担心、后怕。

    内心反复念叨:“你说你惹陆承钧干嘛?”

    “面子丢了,还引来了加税风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