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林可当机立断,直接把铁桥炸了,不让普通人有机会靠近那个地方。

    上辈子,再过些年,等国家强盛,老百姓都吃饱饭,就会开始流行什么探险、户外、极限运动......雪山、无人区、丛林,哪危险往哪钻。

    到时候万一有人误打误撞进了万兽山,出了事谁负责?

    不如趁现在......把路断了。

    把秘密隐藏......

    周中锋没有反对,夫妻俩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巫女垂下眼。

    “结束了就好!”

    至于怎么结束的,谁结束的——重要吗?

    活着回来了就好。

    怪物死了就好。

    其余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活了一百多岁,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厉远、小杨、李铁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群人齐齐往枕头上一靠——不问了。

    “女主人!”

    透明鸟声音哽咽,像一颗炮弹似的,一头扎进林可怀里。

    小翅膀扑腾得飞快,整只鸟都在发抖,小小的脑袋死死抵着林可的胸口。

    “我担心死你了……呜呜呜……我以为你……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了。”

    林可一只手托着透明鸟,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揉着它的小脑袋,声音轻柔。

    “哇哇哇!”

    透明鸟哭得更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林可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

    “汪汪汪!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从门口传来,小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进来,四条腿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滑,差点没刹住车。

    扑到林可腿边,大脑袋不停拱着她的手,舌头舔着她的指尖。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眨眼就滚了下来。

    “呜呜呜——”

    大将军巨大的身躯挤进病房门口,没有像小黑那样扑上来,而是安静蹲在林可脚边,把湿漉漉的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志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老人家眼眶红红,手扶着门框,手指微微发抖。

    把外孙女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人真的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

    囡囡没事!

    不然他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受得了?

    周中锋牵着大宝走过来,大宝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父子俩站在门口,看着被透明鸟、小黑、大将军团团围住的林可,一脸无奈。

    林可把透明鸟放到自己肩膀,又摸了摸小黑和大将军,随后快步走到陈志面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老人家。

    “外公,没事了,都过去了。”

    另一层楼,同样的消毒水味道。

    傅修城坐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床角。

    被子堆在脚边,没有人替他盖好,也没有人来替他拉上窗帘。

    脑子里乱七八糟......爷爷死了——他的亲爷爷,被他自己亲手推下去的。

    父亲死了——被爷爷推出去。

    大伯死了——被怪物吞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还有贺文……

    傅修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贺文是为救他死的。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黏腻,带着铁锈味。

    傅修城指甲陷进手臂的肉里,留下一道一道月牙形的血痕。

    疼吗?

    疼!

    但跟心里的疼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林雪薇坐在另一张床上,目光悄悄往门口瞟,随后......一步,两步,蹭了几厘米,又蹭了几厘米。

    “你要去哪里?”

    傅修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恻恻。

    林雪薇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