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看着那颗果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大宝,你收着,这是你的战利品。”

    大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可摸了摸他的脑袋,把那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软发揉得更乱,嘴角弯着,眼里带着笑,但目光非常认真。

    这是她儿子的战利品。

    大宝一个人杀了那怪物,这颗增寿果,是他应得的。

    她不能拿。

    林可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上。

    帐篷的残骸、散落的物资、雪地上那一摊摊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血迹。

    傅老爷子,傅承,傅云都没了,“那些人”也没了,全折在这座雪山上。

    他们追了几十年,盼了几十年,争了几十年,到头来一场空,全送了命。

    图什么呢?

    周中锋轻轻揽住她的肩,没说什么。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林可收回目光,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了。”

    那位“大人”——“那些人”背后真正的操控者,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神秘人物。

    自始至终没有现身。

    林可有些不甘心。

    如果那位“大人”今天也在这里,大宝顺手一块儿干掉,那敌人就真的全清干净。

    可惜,没有。

    周中锋眼神很平静。

    “等下一次机会......”

    没关系,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狼总会下山觅食,躲在暗处的人也总有藏不住的那一天。

    到那个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此时,北京。

    那座熟悉的院子,一个人坐在屋子最深处的那把椅子上。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冷硬......

    右手搁在椅子扶手上,五指交替,指腹一下一下掐着。

    “怪物死了。”

    声音从那片阴影里传出来。

    “东西落到了周兴远......手里......”

    手指停了下来。

    阴影里传出一声低笑。

    “桀桀桀……”

    几天后。

    军区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在走廊里若有若无飘着。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暖洋洋,让人犯懒。

    厉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半分钟。

    脑子像被人灌了浆糊,记忆还停留在雪山——那恐怖的威压......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猛扯得后背一阵生疼。

    “嘶嘶!林可!”

    夫人受伤了,最后怎么样了?

    还有那怪物......

    “嫂子!小心!”

    隔壁床传来小杨的声音,他也刚醒。

    “夫人!”

    再隔壁,李铁山头一个喊的也是这个。

    “夫人!”

    “大少奶奶!”

    “部长!”

    ......

    一群人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在哪,不是问怎么了,全是找林可的。

    林可就站在病房门口,笑眯眯看着大家。

    一身便装,长发披在肩上,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热茶。

    “都醒了?”

    巫女靠坐在最里面的病床上,神色比其他人镇定得多。

    “小可可,你没事吧?”

    确认林可完好无损,她才把目光移开,扫了一眼病房。

    “这……是哪里?”

    大家怎么从雪山上回来了?

    那怪物——

    怎么样......

    “都结束了。”

    林可端着茶杯走到窗边,背靠着窗台,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怪物死后,中锋用卫星电话联系了顾清冷,让他带人上去把大家接出来的。”

    顿了顿,呷了一口茶。

    “过铁桥的时候,我俩用手榴弹把铁桥炸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大宝说了,雪山怪物虽然没了,但雪山后面的万兽山上还有很多更恐怖的东西。

    林可当时听着脸色就很不好。

    一个触手怪都让人......要是没有大宝,大家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