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婶直起腰,看着这群城里娃笨拙卖力的动作,突然觉得很顺眼。

    她捅了捅身边的赵桂花。

    “别说,知青们干起活来还挺像样。”

    “都是好孩子!”

    赵桂花一脸笑意。

    现在知青们跟村民们的关系,比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除了那几个讨厌鬼!

    牛棚里,那对男女裹着破棉袄看着这边嗤笑。

    女人枯瘦的手指抠着墙皮。

    “傻子才白干活......”

    傅修城带着林雪薇,明成玉、书莞站在青桥上看戏,他的身后站着付青,付红,明玄,明陀。

    美人相伴,下属相衬。

    傅大少这个样子,看上去还挺霸气。

    也难怪傅修城此时一脸得意。

    贺文看着沟渠里的村民们,满是嫌弃。

    “那些泥腿子,真是臭死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滑差点栽倒,被付青拽住后领才没出丑。

    沟渠里,林二狗,林宝宝这些年轻男人看着傅修城,一脸羡慕。

    傅修城这个狗贼!

    身边围着那么多漂亮的女同志!

    下乡都带着手下!

    呸!

    装货!

    年纪大的,如八婶,赵桂花......个个都朝傅修城翻白眼。

    傅知青真会装!

    还来看她们笑话。

    混小子!

    林大有和陈大妹躲在村口看戏,昨天打群架两人怕死怕疼根本没敢靠前,就算儿子儿媳被打成泥,两人也不在乎。

    八婶看着那两货,忍不住来气。

    “狗东西!”

    林大和石大花挑着大粪,心里很不得劲。

    昨天挨打......身上现在还隐隐作痛,今天挑大粪,岸上爹妈、女儿女婿都在那儿看着,非但没一个人下来搭把手,反而看笑话!

    林大脸上火辣辣,比昨天挨拳头时还难受。

    石大花心里又臊又恼,想去抽林雪薇那个赔钱货一巴掌,但又不能!

    她还盼着林雪微拿好东西回来呢!

    真是憋屈透了!

    傅修城正享受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时,天空突然飞过一片黑影。

    十几只乌鸦在他头顶盘旋。

    “啪嗒!”

    一滩温热的灰白色鸟屎精准命中他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

    “啊啊啊!”

    傅修城恶心的大叫,吓了正在沟渠里干活的村民们一大跳。

    大家几乎同时停下动作,愕然抬头看着他。

    “傅知青有毛病啊?”

    八婶气呼呼。

    但看着傅修城不停甩着胳膊,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又觉得好笑不已。

    “鸟屎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众人满是鄙视!

    农村人,谁没见过屎?

    傅知青就是娇气!

    林雪薇第一个后退三步,绣花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傅修城这个样子,真的太恶心了!

    明成玉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打滑,险些摔进书莞怀里。

    三个女人你推我搡,但都离傅修城远远的。

    “好恶心......”

    贺文小声嘀咕,也不怕傅大少教训他。

    付青、付红想上前帮忙,又觉得恶心,最后干脆假装看不见。

    明玄和明陀早就跟着明成玉离的远远的,反正傅修城又不是他们的主子。

    傅修城看到这里,气的不行。

    “你们......”

    看着手里的鸟屎,他自己都嫌弃极了,飞快跑到青河下面清洗。

    “嘎!”

    青河里,领头的大公鹅竖起长长的脖子,气汹汹看了傅修城一眼,突然冲了过去。

    “啊啊啊!”

    傅修城疼得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另一只母鹅叼住他的裤管,用力一扭。

    “啊!滚开!畜生!”

    渠沟里,八婶的钉耙咣当掉进泥水里,嘴巴大的能塞进整个鸡蛋。

    “哎哟喂,这可比唱大戏还热闹!”

    林二狗趁机爬上渠岸,把手拢成喇叭状,幸灾乐祸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