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林仓慢悠悠放下筷子,咂了咂嘴,一副闲适自在的模样,仿佛刚才被老婆揪着耳朵教训、连连讨饶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嗯……今早这粥熬的不错。”

    林仓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在旁边利索擦桌子的赵桂花。

    林可捂着嘴偷笑。

    爷爷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怕老婆。

    周中锋在桌子底下握紧林可的小手。

    “老婆,我也怕你!”

    林可娇嗔看了他一眼。

    周大佬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林仓无语看着宝贝孙女和孙女婿,这两人实在太碍眼了。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后腰上,悄悄揉按着,随后快步走出家门。

    今天事情多着呢!

    他可没时间在这里看小年轻谈情说爱。

    “当当当!”

    开工的铜铃在林仓手里晃的山响。

    “昨天打架的,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全体清沟渠去!石大花、林大,你们去挑大粪!”

    林仓咬着旱烟袋,看着村民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没人敢吭声。

    全村男女老少,凡是昨天动了手的、甚至只是在旁边吆喝了的,全都扛着铁锨、耙子,垂头丧气往青河旁边那条淤塞了半里长的灌溉渠走去。

    这活可不轻松。

    大冬天的,谁想下水啊?

    往年都是家里条件差,想多赚点工分的村民来干,或者下放劳改的那些人......

    没想到今年是大伙一起。

    哎!

    谁让他们打群架呢!

    打架一时爽,被罚也得认!

    石大花、林大也默默扛着粪桶......

    林仓把棉袄一脱,往渠边一扔,第一个跳进带着冰碴儿的黑泥水里。

    “噗嗤!”

    泥水瞬间没到他的大腿根。

    林仓打了个寒颤,朝着岸上的人大吼。

    “都愣着干啥?等八抬大轿来请?赶紧下来干活!”

    赵桂花看着他,心疼不已。

    老头子风湿腿最怕受寒,去年冬天疼的整宿睡不着......可她没有阻止,只是裹紧头巾,拎着钉耙也踏进泥浆里。

    谁让老伴是村长!

    大家昨天打群架也的确不对。

    林仓的风湿腿,其实早就好了。

    林可放水缸里的灵泉水和夜影巨鹰骨酒双管齐下,他那条腿别说下雨,就是掉冰窟窿里都没事。

    只是赵桂花还没发现而已。

    林富贵和陈美丽没说话,默默跟着下了泥水。

    八叔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扛着大铁锨也跳了下去。

    “干活了!”

    “咚!”

    八婶也跟着跳进渠里,泥点子溅了旁边八叔一脸。

    “老婆子,你......”

    “那么多废话,快点干活,早干完早下工!”

    狗蛋带着一群小伙伴也在浅水区忙活,小耙子捞起的枯叶堆成小山。

    “呱呱!”

    突然泥里窜出一只冬眠的大青蛙,惹的孩子们大呼小叫。

    “哇!大青蛙!”

    “看我的!”

    狗蛋小手飞快,一把抓住大青蛙,随后扯了根茅草绑住。

    “嘻嘻嘻!今晚爷爷的下酒菜有了。”

    村民们现在也顾不得冷,一个个都跳了下去。

    石光卷起袖口,铁锹利落铲进淤泥里。

    他身后十几个知青排成一排,虽然动作没有村民们麻利,但是也不慢。

    “石知青,你们没犯错不用干!回去好好休息,现在是猫冬时节,不强迫你们上工!”

    林仓旱烟杆指向岸边。

    “村长,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工分换些年货嘛!再说了,跟大伙一起干活,得劲!”

    石光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泥点子,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其他知青跟着点头。

    江山,江河,江水也下来帮忙,林仓看着,满意点头。

    “行,待会给你们记满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