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周中锋,大宝,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上辈子的自己,又扫过地上刀疤狰狞的尸体。

    对待坏人!

    特别是对她,对她亲人有杀心的坏人。

    她不应该心软!

    刀疤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北京方向。

    林可突然弯腰,一把拔出插在刀疤尸体上的匕首,鲜血已经凝固在刀身上,发出铁锈般的腥味。

    但是林可再也不会呕吐了!

    “扔去喂野兽!”

    她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声音比山涧的冰水还冷。

    “这种畜生,不配入土。”

    扎礼身后的扎密,扎角,扎星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见过山里最凶猛的老虎,也猎过狡猾的野狼,却从没见过一个漂亮的像圣女的姑娘能从惊慌失措,恐惧......再到面不改色让人抬尸体去喂野兽。

    “女人心,海底针!”

    最年轻的扎星忍不住摸了摸手里的猎枪,难怪村里老人们常说,越美的女人越危险!

    扎密和扎角利落用树藤捆住刀疤的脚踝,拖死狗般往深山走去。

    从小在这片山林长大,哪里有野兽出没,他们了解得很。

    “林可同志......”

    扎礼喉结滚动,银项圈随着吞咽动作轻轻作响。

    “那个......野人......”

    “他不是野人!”

    林可举起自己血迹斑斑的右手。

    “是杀手!一个一直想要我命的人,最后被我杀了。”

    扎礼倒吸一口凉气。

    “走......走吧。”

    没想到大丫的这位漂亮邻居,不但能杀野猪,还能杀人啊!

    扎礼心里还是更喜欢老实勤快、朴素本分的大丫。

    大丫长相普通,不像林可同志明艳动人,不如她三妹林雪薇那般柔美娇弱,也比不上那个妩媚的林莲心。

    林可同志这样聪慧果敢、雷厉风行的人物,也只有周中锋那样的大首长才配得上。

    他能守着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大丫,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过了鬼见愁那段窄路。

    只是前方雾气愈发浓重。

    林可伸手拨开眼前的雾气,指尖只触到一片湿润的凉意。

    “扎礼,这里的雾真大!”

    扎礼走在前面,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林可同志,我们寨子在大山深处,云雾终年不散,但也保护了我们寨子。”

    林可若有所思点点头,这雾气确实像是天然的屏障,外面那些闹腾的人,连她们大旺村都不去,更别说来这种地方除四旧了!

    她不由自主裹紧墨绿色的斗篷。

    真冷!

    终于到达目的地,林可整个人愣住了。

    苗寨果然跟林忠爷爷说的一样,建在陡峭的半山腰,寨子背后是崖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大家跟紧我,注意安全。”

    扎礼说着,回头伸手想要扶林可。

    林可摇了摇头。

    “扎礼同志,我能行!”

    扎礼点点头,继续带路。

    “我们寨子位置险峻,山下是湍急的河流,我们都叫它鬼哭涧,那水声如泣......传说在夜间听着就像女子的哭声。”

    林可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后面的江水忍不住紧紧抓住江山的手臂,眼睛警惕四处看着,就怕哪里突然冒出一个女鬼。

    林可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满是一片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也好想靠着周大佬!

    很快,几人跟着扎礼来到一座藤木吊桥前,吊桥由粗壮的藤条编织而成,桥面铺着陈旧的木板,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可站在桥头,心跳不自觉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