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扎礼带着三个苗族汉子从灌木丛中冲出,手中的猎枪还冒着硝烟,显然刚刚结束一场狩猎。

    看到林可,扎礼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高兴。

    “林可同志!”

    扎礼黝黑的面庞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到林可血迹斑斑的双手,目光惊恐。

    再看着躺在地上一身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像个野人的刀疤。

    “发生什么了?”

    扎礼一个箭步上前。

    他身后的三个苗族青年立即散开警戒,猎枪齐刷刷对准江山,江河和江水三人。

    林可恍惚抬起头。

    看着扎礼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右手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满是暗红的龟裂纹路。

    “你受伤了?”

    扎礼急的苗语都蹦了出来,伸出粗糙的大手就想抬起林可的手腕检查。

    “不是我的血。”

    林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男女授受不亲!

    更何况她可是有了男人的女人!

    林可不习惯除了周大佬以外的男人摸她的手。

    “扎礼,你怎么在这里?”

    “我带几个同族的兄弟刚好在附近打猎,听到打斗声,就跑了过来。”

    扎礼说完,谨慎看着四周。

    发现江山,江河,江水三人应该都是林可这边的,连忙摆手让那三位苗族兄弟放下枪。

    “都是自己人,枪放下!”

    再看到林忠,扎礼咧开嘴露出大白牙。

    “林忠爷爷!”

    林忠是他们苗民的熟人了,大旺村的卫生员,经常给他们看病。

    “林可同志,你们怎么会在我们寨子附近?这里可是深山!”

    林可是大旺村村长的宝贝孙女,丈夫还是一位大首长,这样的人怎么会来他们大山里?

    “我......”

    林可刚要开口,扎礼身后一个扎着靛蓝头巾的苗族汉子突然上前,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可。

    “扎礼阿哥,这位女同志是?”

    这位女同志长的真好看,好像传说中的圣女一样。

    扎礼挺直腰板,银项圈在脖颈间叮当作响,一脸骄傲。

    “这位就是林可同志,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上次的野猪群,就是林可同志和她男人带着一群解放军战士灭掉的。”

    “始祖在上!”

    三个苗族汉子齐声惊呼,右手不约而同按在左胸。

    这是苗寨最高的礼节!

    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甚至红了眼眶。

    林可被看的浑身不好意思。

    “我也没干什么,只是......扎礼,我来这里是特意找你们的,我有急事需要你们......”

    “嗯......”

    话还没说完,树后传出谭政的呻吟声,林可飞快跑过去。

    扎礼等人也跟着跑了过去。

    “谭政,你感觉如何?”

    谭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奇怪的是,他觉得胸口居然没怎么痛了。

    “林可同志,你没事吧?”

    “我没事!”

    扎礼看着胸口满是血的谭政,一脸着急。

    “林可同志,你朋友伤的这么重......还有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恐怕会引来野兽,你们都跟我回寨子。”

    说完,扎礼朝同伴们打了个手势。

    “扎密,扎角,你们帮忙把这位同志背回寨子!”

    “我来!”

    旁边的江河小心翼翼背起谭政,不管如何,谭政以前是他们的领导,他们不放心把谭政交给别人!

    谭政要不是因为被那个女人牵连,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可低头看着谭政惨白的脸,胸口凝结的血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又看了眼坚韧的江水,还有江水脖子那道伤痕,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