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明成玉腿发软,靠在行道树上,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空了。
她缓缓滑坐下去,坐在脏兮兮的人行道上,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擦干眼泪,从包里摸出那支被摔出一道裂纹的口红,仔细补了个妆,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回去找那个男人。
别墅里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傅修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喂?王总?那笔款子——”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挂了!
“喂——”
“傅修城,你欠我们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不是来帮忙,是来催债的。
傅修城一句话没说,把电话摔了。
妈的!
“以前求老子的时候,跟条狗似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傅修城冲上二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林雪薇正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手指飞快把一些黄金首饰藏了起来。
傅修城没注意到这些,他一头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林雪薇的肩膀,指节泛白。
“雪薇,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有哪些可以赚大钱的路子?”
眼睛布满血丝,眼白浑浊,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一天能赚几千万的那种!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林雪薇被他捏得生疼,眉头皱起来,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胡子拉碴,眼袋耷拉,嘴角起了皮,哪有半分当年傅家大少的样子。
妈的,要是她知道一天能赚几千万的路子,她自己不会去赚吗?
真他妈会做梦!
上辈子改革开放,南方遍地是黄金,她早就告诉了傅修城和傅家。
可傅家......十几年来在干什么?
惦记雪山,惦记什么长生不老。
好了吧!
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现在倒想起来问她赚钱的路子了?
离了傅家,傅修城什么都不是。
“你为什么不说?”
傅修城声音忽然变了调,从哀求变成了质问,又从质问变成了怨毒。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从后世回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啪!”
一巴掌扇在林雪薇脸上。
她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一丝血。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傅修城眼睛发红。
“你是不是跟那些人一样,觉得傅家倒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你是不是——”
傅修城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林雪薇也不是好惹的。
以前不还手,不是打不过,是傅家还在,是投鼠忌器,是她还指望着从傅修城身上捞点什么。
现在?
傅家没了,傅修城这个没用的东西,她还有什么好顾忌?
一把揪住傅修城的头发,用力往下扯。
指甲掐进他的头皮,另一只手抡圆了扇过去。
“啪!”
比傅修城刚刚打的还响。
“嗷嗷!林雪薇你这个贱人!”
傅修城吃痛,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你才是贱人,你他妈全家都是贱人!”
林雪薇趁机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举起来就砸,台灯砸在傅修城肩膀上,灯罩飞了,灯泡碎了,玻璃碴子扎进他的皮肉。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床边滚到地上,从地上撞到衣柜。
花瓶倒了,碎了一地。
相框掉了,玻璃面裂成蛛网。
枕头、被子、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这个曾经装点得精致温馨的主卧室,此刻像一个被洗劫过的战场。
林雪薇骑在傅修城身上,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骂。
“傅修城!你个王八蛋!你打我?你敢打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傅家大少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连条丧家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