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龙国应龙三号的时候，另一束追光也打在了大洋彼岸。
米国，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
发射塔架上，那艘龙飞船静静地立着，周围灯光通明。
塔架下，工人们还在做最后的检查，但脚步明显比平时慢。
不是偷懒，是不知道该不该快。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艘船，是赶出来的。
全球媒体都在同步转播。
BBC的标题分屏，左边龙国应龙三号已经飞上天了，右边米国龙飞船还在倒计时。
主持人语速很快：
“东西方同时瞄准月球，这是阿波罗时代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法国《世界报》的评论更直接：
“一边已经上路，一边还在准备。这不是竞赛，是差距。”
但更多的声音，还是偏向米国。
毕竟，米国是唯一一个上过月球的国家。
毕竟，阿波罗计划留下的遗产，足够让全世界记住半个世纪。
在社交平台上，各国网友吵成一片。
“米国肯定能行，他们有经验。龙国才搞了几年航天，拿什么比。”
“就是，龙国那个应龙三号，就算飞到了月球，能不能落下来还两说。登月最难的是着陆。”
“从技术角度看，米国的绕月方案虽然保守，但更稳妥。龙国的直接登月风险太大。”
“不管是米国还是龙国能登月，都值得祝贺。但我们呢，我们还在搞火箭回收测试。”
就在各国网友纷纷站队米国的时候，龙国网友涌进了每一个相关话题的评论区。
“你们的船还没飞呢，我们的已经在路上了。三天后到月球。你们呢，还在倒计时。”
“别明天一发射就炸了。龙飞船之前可没少炸。”
“普普不是说十五天登月吗，怎么变成绕月了。之前吹的牛呢。”
“那两个宇航员是临时凑的吧，连名字都没公布。我们的人，陈志和林溪，全国人民都认识。”
“你们慢慢绕，我们先上去了。广寒宫见。”
外国网友当然不服气，一条一条怼回来。
“你们那只猴子，连月球都没到，别高兴太早。”
“龙国的东西，数据再好看也是假的。等真落上去再吹不迟。”
“米国可是唯一载人登月过的国家，你们排第几。”
“就算你们这次成功了，也是跟在米国后面。第一个上月球的是美国人。”
吵到后面，已经不分对错了。
只说立场。
支持米国的说龙国是抄袭，支持龙国的说米国是恐惧。
但有一点各国网友都承认，龙国这次，真的把米国逼到了墙角。
佛罗里达，凌晨四点。
肯尼迪航天中心，灯火通明。
普普来了。
他从专机上下来的时候，没笑，也没挥手。
脚步很快，直接往指挥中心走。
随行的人小跑着跟在后面，谁都不敢吭声。
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NASA局长站在主控台前，马斯克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两个宇航员，鲍勃和迈克，穿着航天服，坐在休息区。
没人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跟人说话。
普普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他没看别人，直接走到NASA局长面前：
“怎么样。”
局长的声音有点干：
“一切准备就绪。”
普普盯着他：
“一切。你确定。”
局长咽了口唾沫：
“确定。”
普普没再问。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两个宇航员。
鲍勃和迈克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那种即将出征的兴奋，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普普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走到观察窗前面，看着远处那艘银白色的龙飞船。
在灯光下，它很漂亮。
但他知道，漂亮没用。
得能飞，得能回来。
马斯克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普普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
普普小声问：
“你觉得，能成吗。”
马斯克的声音也很小：
“不知道。”
普普沉默了几秒，又说：
“龙国那边，已经上天了。再过十几个小时，他们就要到月球了。”
马斯克没接话。
休息区，鲍勃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攥着安全带。
他闭着眼睛，但眼皮一直在跳。
迈克在旁边喝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一瓶水很快见底了。他又拧开一瓶。
鲍勃睁开眼，看着迈克：
“你紧张。”
迈克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说：
“我在想我女儿。她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爸爸你一定要回来。”
鲍勃没说话。
迈克又说：
“我说，爸爸肯定回来。一千万美金还没花呢。”
鲍勃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马上消失了。
他看着窗外那艘飞船，忽然说了一句：
“我昨天查了，那艘飞船，之前没飞过绕月轨道。所有数据都是模拟的。一次真实测试都没有。”
迈克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滴在航天服上，他没擦。
“别说了。”
鲍勃没停：
“还有那个生命保障系统，上个月才装上去。只跑了两轮地面测试。标准流程至少要跑十轮。”
迈克的声音提高了：
“我说别说了。”
鲍勃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
然后鲍勃低下了头，声音很小：
“我就是怕。怕我们上去了，回不来。”
迈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鲍勃的肩膀。
“怕也得去，一千万，你想想一千万。”
鲍勃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指挥中心里，倒计时还在走。
普普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马斯克回到角落，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NASA局长在主控台前，一遍一遍地检查数据。
他知道，这些数据不全，很多是凑出来的。但他不能说。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那艘龙飞船，在晨光中，像一只等待起飞的鸟。
但它能飞多远，能不能飞回来，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