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血契盟约上双方协议规定!
血枫直接被委任为赤血军大将军,随行十多位六阶相当宗师的强大妖兽全是将领与副官。
这事儿虽然稀奇,但却有相似案例,
许多强者的战兽伙伴立了功劳,同样在军中有职位。
而赤血族自成一军,意义深远,是融入边军的开始!
赤血族强者正式在王朝边军熊罴军中挂衔任职。
有趣的是,他们拒绝了象征性的甲胄武器,全部兑换成了等值的修炼资源,双方皆大欢喜。
这一支军队的驻地就是在“龙鸣坊市”。
帅司派出的工程营队与赤血一族取得联系,双方人马,正在蟠龙山脉边缘开始大型土木,修建一座为以后双方贸易,军队驻扎的城寨。
秦猛按照新编制,将第一批“军饷”发放下去,重点嘉奖了表现优异者,再次点燃了血蟒们的竞争火焰。
训练越发刻苦、专注,只为了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那些离开族群外出的血蟒不少也加入训练……
与此同时,在距离北疆战场千里之外,苍茫的群山之中。
这里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是修行者眼中的洞天福地,也是王朝力量影响薄弱的化外之地。
古佛寺,便屹立在这片险峻山岭的一处孤峰之上。
寺庙规模宏大,殿宇连绵,从残存的规制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
然而,如今的外墙斑驳,爬满了厚厚的青苔,通往山门的青石板小径缝隙里,野草丛生,几乎要将道路淹没。
寺庙显得异常冷清,偶尔走过的僧侣也是神情肃穆,步履匆匆。
寺庙香火淡薄,唯有那股古朴而庄严的禅意,如同陈年老酒沉淀在每一块砖瓦、每一尊佛像之中。
谁能想到,数千年前,这里曾是佛门圣地,香火鼎盛,高僧辈出,哪怕是如今中州那位声名显赫的万佛寺住持亲临,也要执晚辈之礼。
这一切,都源于数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域外魔劫。
古佛寺强者死伤惨重,传承断绝,从此一蹶不振,沦为隐世门派。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前院,一位白发白眉、面容慈祥的老和尚,正拿着一把褪了色的扫帚,慢悠悠地清扫着落叶。他动作轻柔,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一种古老的仪式。
他周身气息内敛,平凡得像一位邻家老翁,但周围练武的年轻僧人对他却恭敬至极,一招一式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时向这位老和尚请教,仿佛他不是老农,而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这便是现实版的扫地僧,深不可测。
中院,一棵需百人合抱的巨型菩提树下,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纠结如乱草的怪人,像一尊雕塑般盘坐着,一动不动。
他身上落满了灰尘,与树干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他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引得周围落叶随之起伏旋转,几乎无人能察觉他还活着。
后山佛塔林,陡峭的崖壁上密布着历代高僧的圆寂塔。
在其中一座看似普通的罗汉像旁,竟盘坐着一位老僧,他身披袈裟,与石像浑然一体,唯有周身不时流转的淡淡佛光,昭示着他的不凡,仿佛一尊活着的佛像。
厨房里,一位身高近丈、胖大如山的僧人,正熟练地挥舞着一柄雪亮的屠刀,处理着案板上那小山般的兽肉。
那肉块纹理清晰,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至少是六阶妖兽的精华,寻常武者闻一闻都能气血翻腾。
胖和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念叨着:“罪过罪过,这可是上好的素斋,阿弥陀佛……”
寺庙最核心的大雄宝殿内,空空荡荡,最中央供奉着现在佛、过去佛、未来佛三尊庄严佛像。
香烟袅袅中,一位白眉垂肩的老和尚,手持一串古朴佛珠,正在虔诚祝祷。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与佛像遥相呼应,仿佛沟通着无尽的虚空。
突然,老和尚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实质性的金光,穿透殿宇,遥望向北方无尽的荒原。
“阿弥陀佛!”他低宣一声佛号,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期盼,在整个大殿中回荡,“我古佛一脉失落的传承秘境,终于要开启了!”
一声佛号落下,浑厚佛力顺着山间风息传遍整座古佛寺,破除了整座古寺千年沉寂的死寂。
前院扫地白发老僧扫帚骤然一顿,眼底平凡之色褪去,浮现浩瀚禅光,隔空传音,佛音温润厚重响彻山间:“大师兄,这回我等不能再错过机会了。”
菩提树下枯坐怪人睫毛微颤,周身旋舞落叶骤然定格,沙哑佛音隔空响起:“没错,让符合秘境标准的通脉境巅峰弟子全部下山。”
崖壁佛塔内,石化老僧佛光骤然炽盛,清朗佛声接续而来:“对了,慧通说是在编军中历练,找到了强力帮手,这回寻找回失落的传承,十拿九稳。”
后厨胖大和尚屠刀轻顿,油脂滴落案板,粗声佛音满是惊疑:“有这种事?不可能吧,据记载进入遗址宝殿,要从十八罗汉阵闯过去,先天境九死一生。”
扫地老僧沉声回应:“不清楚,慧通来信说,这是他顶头上司,熊罴军游击将军,年纪不过二十,天赋异禀。”
另指明这位秦将军,佛缘深厚,与我佛有缘。慧通根据观察推断,此人有可能是古佛转世身?”
“什么?”塔林老僧语气陡然震颤。
胖和尚闻言放下屠刀,语气急切:“我的天!竟有如此人物?那必须拉入本寺振兴我佛门。”
“此事以后再提,主要是秘境传承,”殿内住持缓缓捻动佛珠,定下调子:“让慧明带队下山与之会合,斩灭师弟,你下山一趟,暗中护送。”
“领命!”厨房巨汉瓮声回应。
“对了,告诉慧明下山时,顺便去宝库取些礼物当作谢礼,请别人帮忙总得有点酬劳不是?”
四方佛音齐齐附和:“善!”
“铛——!”古佛寺的钟声随着住持那道浑厚佛旨传遍山峦时,于无形中在每位僧人心头震荡了一声。
前院扫地的老僧恢复了原先那副老农模样,慢悠悠地扫着落叶,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浩瀚禅光久久未散。
中院菩提树下的怪人呼吸再次平稳,与落叶同频。
崖壁上的石像老僧佛光内敛,重新化作一尊雕塑。
“他奶奶个熊,佛爷总算可以下山啦!”
后厨的胖大和尚嘿嘿一笑,重新提起屠刀,只是那刀刃翻飞间,似乎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劲道。
命令无声无息地传递下来。
先是传达至二代弟子中的几位监寺、首座。他们或于禅房静修,或于佛前诵经,接到旨意时,无不心神震动,却又迅速收敛神色,开始调度安排。
千年寂寥,古寺久旱逢甘霖,这遗失传承的开启,关乎古佛一脉能否重燃香火,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代弟子中,唯有慧明,在第一时间接到了确切指令。
彼时,慧明正在后山峭壁边演练刀法。他年方十八,身形挺拔,眉目清秀,一身月白僧衣在呼啸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已是通脉境巅峰,八次换血的天才,身上气息起伏不定,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先天。
刀光如雪,层层叠叠,将他周身笼罩,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隐隐的龙吟虎啸之声。
接到传讯,他收刀而立,胸膛微微起伏,眼中迸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总算能下山了!”他低声自语,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跃跃欲试,“先去跟慧通师兄会合。”
他与慧通和尚自幼一同拜师学艺,情同手足。
慧通两年前下山历练,进驻熊罴军后,时常有书信往来。
慧明从信中知晓了山下世界的繁华,也知道师兄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前不久甚至契约了一头五阶血蛟,战力大增。
师兄信中那些关于军旅、关于边荒的描绘,早已让慧明心向往之。
他回到自己的简陋禅房,开始收拾行装。
东西不多,但他格外仔细。一边整理,一边嘟嘟囔囔地盘算:
“师兄契约了血蟒,想必用得上妖兽袋,带上。还有这把‘断业’戒刀,乃是天阶下品,锋利无比,进入秘境后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至于师父和几位师叔祖说的‘礼物’……”
慧明从小在寺庙中长大,没怎么接触过外界。根本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为挑礼物犯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