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尘往旁边一站,刚刚拼命往前挤的村民,竟然渐渐后退,主动排起队来。

    或许是临近过年,或许是鱼价真的便宜,几乎每个排到的人都买了几条;

    就算不富裕的,被家中孩子撺掇着,也会拿出几枚铜钱买上两条杂鱼。

    晚上熬一锅鱼粥,也算吃上荤腥了。

    没多久,江尘又见到贾凡过来。

    “贾叔,想要什么我送你就是了。”江尘笑着开口。

    虽然说贾凡上次想骗他,但总归是送了他两只斑鸠。

    “可别,我拿钱买。”贾凡笑着指了指一条稍小鲶鱼:“就这个,我也尝尝冬鲶。”

    “好嘞,我给你称。”

    不等江尘答话,杨桂荣一把拿起鲶鱼。

    往地上猛一拍,砸晕过去后才用秤勾挂住鱼鳃,笑着把秤递到贾凡面前。

    “贾叔,七斤二两高高的,给你按七斤算,两百一十文。”

    杨桂荣自然认识贾凡,他算是村子里最有名的猎户。

    其他人买鱼多是解馋,大多买杂鱼,最多买些鲫鱼;

    这鲶鱼一条就二百多文,绝对算是‘大生意’了。

    不过杨桂荣也好奇,贾凡怎么看着跟江尘熟络的很,江尘又一口一个“贾叔”。

    江尘摆手:“两百文吧。”

    “那成,就两百文。”杨桂荣笑着把鱼递过去。

    贾凡递过两串铜钱:“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凿冰捕鱼的本事。”

    他来的晚,但从旁边村民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事情的经过。

    “运气好而已。”

    贾凡摇头:“年轻人不能太谦虚了,总得露点锋芒。”

    “一次运气好,难不成还有人能次次运气好?”

    他自认为当了这么多年猎户,在山上寻踪访迹的本事不弱于人。

    可上次猎狍子,他找了几天,竟被江尘捷足先登猎了公狍。

    若是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还能是运气吗?

    江尘嘴角上扬:抱歉,他还真能一直运气好。

    但这话,心里说说就够了。

    “明年开春,有没有兴趣一起上二黑山?”

    贾凡话锋一转,开口邀请。

    普通猎户进二黑山,多半会结伴而行,好互相照应。

    江尘没什么反应。

    陈庆余和杨桂荣,表情却有些诧异。

    长河村只有三名猎户,贾凡的捕猎手艺绝对是最好的。

    上山猎到的猎物比其他两人加起来还多,他竟主动要和江尘结伴。

    看来江尘打猎的本事,比捕鱼的本事还强啊!

    略微思索后,江尘还是先应下了下来。

    对方主动邀请,直接拒绝也不太好。

    至于明年开春是独自行动,还是与人结伴,开春再看也不迟。

    见江尘应下,贾凡笑着打趣:“不过先说好,你要是想猎狼王,可别找我,我没那个胆子。”

    “狼王?” 凑上来买鱼有人开口,“听说你们村有人被狼吃了?”

    “是啊。” 陈巧翠一边装鱼一边接话,“找回来的时候,就剩一条手臂了。”

    “嘶 —— ”几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不会真要闹狼灾吧?我看咱们村的拒马也得赶紧摆上。”

    江尘对上贾凡促狭调笑的眼神,只是微微摇头,没接话。

    狼王是肯定要猎的,但他已经不准备带贾凡一起了。

    两人正说话时,人群外忽的传来一阵喧闹,有人高声喊:“赵员外!”

    “赵员外来了?”

    人群立马分开两边,一个身高不过六尺半、身穿华服的矮胖老者从外面走来,身后还跟着四个青衣短打的小厮。

    这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赵员外了。

    凡称 “员外”,要么是村中豪绅,要么是自家或子侄有功名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