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天练拳,虽说打法没怎么进步,但桩功一日不曾落下。

    下盘不说稳如泰山,起码比这些普通人扎实得多;

    更何况在冰面上,他站稳桩功以不变应万变。

    这些村中百姓,不论谁攻过来,他都有自信不倒。

    刚刚起哄的几人,看到王全脸上血肉模糊的样子。

    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想躲进人群中。

    他们想吃鱼,可不想挨打啊!

    更何况这一下摔得血肉模糊,吃多少鱼恐怕也补不回来。

    江尘扫过众人,看向其中一个青年:“你不是想吃鲶鱼吗?下来。”

    那人膝盖一软,连连摆手:“我......我开玩笑的,不吃了,我不吃了。”

    “鲤鱼的那个呢?”

    刚刚那些起哄的,此刻却没了一点声音。

    其他村民也纷纷后退,他们终究只是从众,本就怕惹事。

    刚才只是有点想浑水摸鱼而已,现在带头的被打了,哪还敢有其他的动作。

    真当江尘觉得结束了,人群后面又挤出一个人来。

    那人见到江尘,笑道:“江尘啊,你跑我们村耍好大的威风啊!”

    江尘也笑了:“贾叔,吃鱼?”

    贾凡连连摆手:“可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在河面上摔一下,说不定就起不来了。”

    “这样啊,那没人想吃了?”

    众人全都沉默。

    江尘刚刚那一手,加上王全的惨状,哪还有人敢动手。

    江尘这时却开口:“不过呢,既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个冬天大家过得都不容易,这些鱼我就当便宜卖了吧。”

    “卖?”

    好几人立马来了兴趣。

    鱼算是最便宜的荤腥了,要是价格不贵,买来开荤也也不错啊。

    “多少钱啊?”有人高声发问。

    “杂鱼,十五文一斤;鲫鱼,二十文一斤;鲶鱼贵一点,三十文一斤吧。”

    “十五文一斤?这么便宜?”

    因为连年荒年,米价大涨,十五文只能买一斤粟米。

    在这儿却能买一斤鱼;

    就连鲫鱼也才二十文一斤,这价格比春汛时还低啊。

    “我买!这就回去拿钱!给我留着!”

    立马有人心动,喊着回去拿钱,马上过来买。

    又有人开口:“拿粟米换行吗?”

    “不行,只要钱。”他们是挑着担子来的,可不想再挑着粟米回去。

    “那我换钱去!”

    反正粟米在村子里也是硬通货,换些钱再来买也一样。

    见到众人转瞬之间就从想抢鱼,变成要拿钱来买。

    陈庆余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刚刚真有人带头,所有人冲下来抢,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可江尘一出手,转瞬就将全村人镇住了。

    再看江尘,为人处事刚柔并济,跟传言哪有半分关系。

    “江有林那老头撞什么大运了?儿子一个比一个强!”

    他现在只恨自家为什么没有多个女儿,可以也嫁进江家。

    江尘这时转身开口:“亲伯,我卖的只是我那一半,您自己的可以留着。”

    家里金石潭的鱼还没吃完呢。

    还有其他肉,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趁机卖掉正好。

    杨桂荣却凑上来开口:“爹,要不我们也卖了吧?换点钱在手上才踏实,留些够吃的就行了。”

    看这冰窟窿的产出,鱼肯定有百多斤,比上次在金石潭抓的多。

    即便陈庆余爱吃鱼,也不至于天天吃,买一些正好。

    “成!”陈庆余立马答应。

    钱总归是最实在的。

    下了决定,陈德明和江田索性把刚串起来的鱼和鱼篓都抬到岸上供人挑选。

    等杨桂荣跑回家拿来小秤。

    村中百姓,已经举着铜子儿拼命往前挤,只想挑一条最肥的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