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岳听完,仍旧皱眉:“只有五成把握,实在太低了。

    不如按我说的,提前在途中设伏,准备下绊马索,弩弓,火油必定能将这三十副全裆甲拿下,连那些人身上的五十副也一并扒下来。”

    “得了这些几十副全裆甲,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出兵压向雪莲镇,抢回主宅,给李池那厮一个教训!”

    虽说如今李池有李氏作为靠山,聚集了近千余团练。

    可那些人,实际上也大多连两裆甲都没有团练而已。

    赵氏本部的精锐部曲,李凌川也想调动也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他们能拿到八十副全裆铠,甚至可能正面强攻莲池镇。

    以此为前锋,配合手下八百人马,重新夺回来镇子都有可能。

    周长青摇头:“我们如今看似在莲山立足,实际已经是危如垒卵。

    南路根本就无险可伏,想在官道旷野拦路截杀一支全甲部曲,必须要顷寨出动。

    便是拿下,少说也要死伤数百,没了人,得了甲胄又有什么用。”

    实际上这话周长青已经说了数遍,但周长岳仍旧想要冒险一试:“可是.....”

    他觉得,只要伤亡在百人以下,一切都是值得的。

    “二哥。”周长青开口打断:“已经到这了,就莫要再说了。”

    “今夜只当一次试探,能成功自然是好;若是事败,只需保全性命脱身便可。”

    周长岳闻言,依旧满心惋惜。

    没人比他清楚全身重甲在战场上的用处。

    他已是明劲武夫,刀枪棍棒无一不精。

    可就算只是三名筋骨扎实、披了全裆铠的精兵合围,便能死死缠住他。

    稍不留神便会身受重伤,被生生耗死。

    八十副全裆甲听着数目不多,却足以让雪莲镇的实力再上一个大台阶。

    奈何大哥死后,三弟性子太过谨慎。

    现在已经到了永年县,他也只能压下心中念头:“那我听三弟你安排。”

    “好,入夜之后先去探探风,能取则将其顺入地道,之后再择日取出。”

    “不行,明日出城。”

    ..............................................

    永年县最出名的好酒,自然是金石酿。

    李允武不时就在三山镇常驻,

    平日里却也极少能喝到。

    反倒是现在陈炳手握金石酿的配额,自然免不了私下截留。

    现在新投了李氏门庭,他也不敢吝啬,将存酒尽数拿来招待,态度毕恭毕敬。

    连带随行的大头兵,待遇也半点不差。

    陈炳为他们备了五坛金石酿,以及其他的肉食。

    众人赶了一日路程,卸下铠甲,正想借酒解乏。

    李闻风见仆役送酒过来,当即开口道:“先放井中凉了,再拿来解暑。”

    仆役连忙笑着劝道:“诸位军爷,这酒性子极烈,冰镇过后入口确实顺滑,可最容易不知不觉喝醉。”

    李闻风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一众弟兄。

    众人皆是大笑起来。

    李闻风才回头看向那仆役,语气带着戏谑:“什么好酒,能将我们给吃醉了?”

    仆役语气稍显自豪:“回诸位军爷,这坛中乃是金石酿,若在外边,花十两银子都未必能得一坛。

    今日尊县尉令,特意取来五坛为军爷们解乏。”

    “金石酿?”李闻风也是好酒的,哪能没听说过这酒。

    只是,也是只闻其名,从没尝过。

    没想到,今天上的竟然是这种好酒,不由就舔了舔嘴唇。

    “正是,我这就去帮军爷们冰了送来。”

    仆役正要转身离去,李闻风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脖颈。

    拉到近前问道:“你说多少?就五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