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73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15
    前方白莲山的山势拔地而起。

    云雾从半山腰往下压,把山道上的一切都罩进了灰蒙蒙的水汽里。

    季延年抬起眼,透过那层薄雾,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军阵。

    上千军士甲胄齐全,长矛如林,气血勾连之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在军阵上空翻腾。

    军阵前方,一群身穿玄黑劲装的身影早已列队等候。

    头戴乌纱冠,腰悬制式长刀,刀柄上缠着暗金色的丝绳。

    有几个气血勃发的头领站在最前面,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所有人的冠服上都绣着同样两个字:

    镇武。

    字用银线绣成,在晨雾里泛着冷冽的微光。

    季苍策马走近,交谈声瞬间停止。

    数百名镇武卫同时单膝跪地,铠甲与刀鞘碰撞的金属声齐刷刷响成一片。

    “恭迎令主!”

    身后军阵中传来低沉的气血共鸣,上千人的呼吸在同一节奏下起伏。

    季延年跟在父亲身后穿过这片跪倒的人海,目光从两侧扫过,在心里飞快地数着。

    武豪……不下数百!

    更前方那四个单独站在山道石阶前的身影,气势之盛远超其余人……

    宗师!

    四个人,全是宗师!

    镇武司从成立到现在不过半年,这么短的时间网罗了如此多的高手!?

    要知道,宗师可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

    无论在哪里都是要被人仰望的大人物。

    即使是在物的充沛的大夏,宗师只要愿意来投,即刻就能官居一品!

    然后随便立点功劳,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能封侯拜将!

    自己的父亲便是如此。

    整个大夏,所有宗师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之数。

    而且都是身居高位。

    这些宗师又十分面生,自己从未在任何情报上见过,真是……

    诡异啊……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底压了压,抬眼望向那四个宗师统领,目光从他们身上逐一扫过。

    站在最左边的是个面容硬朗的中年男人,身量不高,肩背极宽,背后竖背一柄陌刀。

    刀身没有刀镡,从吞口到刀尖是一整条笔直的锋刃,刃纹如水。

    他站得笔直,身上披风绣着一只咆哮的虎头。

    白虎。

    这是白虎统领,程铁山,原边军陌刀营主将。

    旁边一个狂放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形修长,眼尾上挑,嘴角天然带着一丝不羁的笑意。

    他单手扶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方天画戟,戟刃两侧各有一个月牙形小枝,整柄戟通体精铁锻铸,少说也有数百斤。

    拇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戟杆上的红缨。

    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其上的青龙张目欲飞。

    这是青龙统领,萧破,原镇南军先锋营校尉,性子狂傲。

    再往右是个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赤红劲装裹着高挑矫健的身形。

    长发用根红绳高高束在脑后,发尾垂到腰际,面目冷艳,眼梢眉角都带着三分傲气。

    她单手倒提一杆丈二长枪,枪尖点地,枪身通体暗红,是用赤铜精炼而成,枪尖下缀着一团红缨。

    朱雀披风在她身侧被山风吹得直往她脸上扑,她一巴掌把披风面拍开,满脸不耐烦。

    这是朱雀统领,殷赤衣。

    江湖出身,使一手火凤枪法,曾在江北连挑十三个匪寨。

    最右边那个让季延年多看了一眼。

    那是个十六岁上下的少年,身形瘦小,面庞稚气未脱,乍一看像个还在长个头的学徒。

    他双手各提一柄金瓜锤,锤头不过香瓜大小,通体漆黑,唯独锤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

    两柄锤被他轻轻松松地拎在手里,仿佛没有分量,但锤头偶尔磕碰时发出的闷响却沉得像是两块实心玄铁砸在一起。

    玄武披风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垂着,和他人一样不起眼。

    这是玄武统领,童岳,看似十六岁实则已二十有余,天生神力,两柄锤单锤重数百斤,加在一起上千斤,非宗师不可撼动。

    季苍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旁边的镇武卫。

    四个宗师统领同时抱拳。

    他没看他们,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白莲山,然后抬起手。

    “上山。”

    两个字,轻描淡写。

    下一瞬,数百名镇武卫如黑潮般涌入山道。

    刀光、剑影、拳罡,混在晨雾里往山顶方向推。

    程铁山抽出六尺陌刀,刀刃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率先大步踏上山道。

    萧破把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跟上。

    殷赤衣提枪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红线。

    童岳双锤往地上一拄,轰隆一声闷响,整个人借力拔起。

    四道宗师气机分四个方向往山上合围。

    山脚的军阵纹丝不动,上千士卒的呼吸依旧保持在同一个节奏,气血大阵正在收紧,把整座白莲山裹进天罗地网。

    季苍则是带着儿子,不紧不慢地往山道上走。

    山风从高处灌下来,吹得季延年袍角猎猎作响。

    他走在父亲身边,沉默了一阵,终于再次开口:

    “孩儿还有一问。”

    “这些高手是从何而来?大宗师再强,也不能凭空变出人来吧?”

    季苍负手走在山道上,鞋底踩过几片枯叶,目光越过前方层层叠叠的树冠,落在这座被云雾锁住的山峰深处。

    “为父在突破无上大宗师时,偶然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

    “秘境里有不少上古遗留的神功秘法,帮人突破有奇效。”

    他偏头看了季延年一眼。

    “所以镇武司这些人,大多是突破了原有境界的。”

    季延年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上古秘境?

    神功秘法?

    帮人突破?

    这话随便拆一句出去都能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老父亲说出来的语气跟说菜市口的猪肉涨了价一样随便。

    他盯着父亲的侧脸看了片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理所应当。

    他想说点什么,又找不到证据,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