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63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5
    季苍在心里给好大儿下了个定义:

    一个有梦想的反派。

    众所周知,反派圈有一个铁律。

    单纯想干坏事的反派往往只是小喽啰,这种人格局太小,掀不起大浪。

    但当一个人站起来说要建立一个和平美好的新世界时,所有人就该打起精神了。

    因为这个级别的角色,一般不搞事……

    一旦搞事,那就是灭世级别的大事!

    季苍忍不住嘴角微扬。

    原剧情里,季延年作为留守京城十几年的留守儿童,在孤独的岁月里一点一点搭建起了一套难以撼动的价值观。

    【武者是毒瘤!】

    他们不事生产,反而四处掠夺普通人的劳动成果。

    境界越高,对环境和普通人的伤害越大。

    动不动就大打出手,城垣为之摧折,百姓为之鱼肉。

    季延年在那漫长的孤独里做了一个决定:

    禁武!

    在一个武侠世界,禁武。

    并且极其执着地要把这套理念贯彻到底。

    季苍把手里的书合上一半。

    不由的感慨万分。

    都怪前身一心只顾着在边关打蛮夷,把家庭教育这一块落下了。

    他倒不是看不惯好大儿的人生目标。

    孩子嘛,有点梦想总好过当咸鱼。

    他看不惯的,是执行方式。

    季延年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目标,利用侯府资源暗中建立了一个组织。

    随后便藏在幕后,不断对那些他判定为罪大恶极的武道门派和世家下杀手,一点一点蚕食天下武道势力。

    这套操作精密、隐忍、步步为营,确实有几分他季家骨血的风范。

    遗憾的是天命之子横空出世。

    卫乘风发现了世上有个邪恶组织在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然后便是老一套的一路装逼打脸收后宫,三年内晋升无上大宗师。

    最后依靠后宫与各大武道势力的关系网收服各方,彻底碾碎这个邪恶组织,围杀幕后黑手。

    彼时的季延年已臻无上大宗师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本世界武道从未有人达到过的新境界。

    但他选择了当幕后黑手,而不是光明正大突破新境界镇压全世界。

    这一点季苍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是在作甚呐?”

    好在,魔君大人不是一个内耗的人。

    他一般只会选择让别人内耗。

    嘭!

    书被丢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苍靠在太师椅上,怒视季延年。

    季延年正低着头垂手站着,忽然听见书本拍案的声音,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满含怒意的眼睛。

    季延年:?

    老父亲就这么瞪着他,不说话,目光灼灼,像在边关瞪着蛮族骑兵的冲锋。

    季延年脑子里飞快转了两圈:

    父亲为什么忽然从边关回来?

    为什么没人通报?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从七岁起就没怎么见过面的老父亲忽然空降书房、丢书、怒视,这信息量实在有些超出了他的分析范围。

    他面上不显,心里仔细咂摸了一下,确认眼下这情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确实是自己老父亲。

    自己这多年留守京师,父子隔阂已深,忽然空降,也不知他能回来多久。

    如此想着,动作却不慢。

    他往前迈了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

    “父亲,您从边关回来,路上辛苦了。”

    季苍把后背往太师椅上一靠,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季延年等了片刻,确认老父亲没有下文,便接着问:

    “父亲此番回京,可是有军务要奏报?”

    “军务倒是顺手办了。”

    季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茶盏搁回案上,瓷底磕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轻响。

    “在边关立了‘亿’点小功,朝廷召我回来,封赏一下。”

    季延年微微颔首。

    至于是什么功,又封赏什么,老父亲没说,他也没追问。

    边关的事离京城太远,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介白身,不该问的绝不问。

    季苍看着他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心里忽然又起了刚才那个促狭的念头。

    什么都知道的老父亲,偏偏要看看儿子如何在自己面前假装无事发生。

    他把茶盏往旁边一推,换了个更松弛的坐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语调放得随意而和缓:

    “延年啊……为父在边关这些年,对你多有亏欠。”

    “这次回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延年的脸上,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为父给你当靠山,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父亲都支持你~”

    季延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心跳却漏了半拍,他稳稳地抬起眼,与父亲对视。

    “父亲言重了,儿子正在准备明年的会试,想考个文状元,与父亲一文一武,一同为国效力。”

    季苍不语。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三分,心道;

    “装……继续装。”

    季延年垂下眼帘,呼吸依旧平稳。

    博山炉里的檀香又短了一小截,香灰落在白瓷碟里。

    季苍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嗯……文状元好。”

    “去吧,好好读书。”

    季延年躬身退下。

    退出书阁,走过石桥,穿过月洞门,走过九曲回廊。

    一路步履稳当,神色如常。

    还不忘朝廊下擦肩而过的老管事微微点了一下头。

    进了自己的书房,把门关上,他靠在门板上,后背的衣料贴在皮肤上……湿透了。

    云锦料子吸饱了汗水变得又重又凉。

    他闭眼长出一口气。

    父亲的威压比从前更盛了,那股沙场凝出的气机像一柄没有出鞘的重剑,哪怕搁在那里不动,光是重量就压得人肩头发沉。

    他的伪装应该没有问题。

    郑叔当初也是父亲派来保护他的,现在已经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心甘情愿替他保守秘密,替他办事。

    父亲再厉害,离京多年,手下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把后背从门板上撑起来,走到书案前坐下,开始研墨。

    书阁内。

    季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搁下茶盏,朝窗外唤了一声。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荷塘对岸走来。

    那人身形如肉山,每一步落下,石桥都在极细微地颤抖。

    一个呼吸间便到了书阁门口,进门,单膝跪地。

    地砖上传来轻微的震颤,正是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