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青也披着外套,还穿着睡衣,她刚从远处走回来,已经一个人围着走了两圈了。

    厉西沉挑眉,缓缓走过去,“你也起来看星星?”

    她点头,笑了一下,“不是你说,好天气就可以看到星星么?星空很漂亮,上次见到的时候脑子里太混乱了,没怎么记住,今晚的我会记住。”

    厉西沉陪着她,缓缓朝着远处走去,“明早你起来的时候推窗看过去,峡谷那边全都是雾气,当地都把这个叫做海市蜃楼,喜欢的话,到时候可以多拍几张照片。”

    “好。”

    两人没有再说其他的,围绕着基地转了一圈儿。

    他送她回到住的那个房间,“好好休息吧,你不是六点过就要走么?”

    她点头,看到他要离开,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

    厉西沉身体一顿,回头看着她。

    她打开自己的门,“进去坐坐吗?”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瞬间变得很微妙。

    他没有马上进去,似乎想知道自己听到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错觉。

    半夜三点,她邀请他进去坐坐?

    他没动。

    秦酒青一把将人拽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厉西沉下意识的就抵着后面的门,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酒青松了口气,她现在确实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她直接上手。

    厉西沉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谁要你当正人君子了?”

    “秦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以前你都对我爱搭不理。”

    “人都是会变的,你都说了那是以前,我喜欢现在你这种形象不行么?我不喜欢端坐帝都的厉西沉,我喜欢扎根高原的厉西沉。”

    他垂下睫毛,却缓缓将她的手放开,把自己被她解开的扣子一颗颗的扣紧。

    秦酒青挑眉,抬头看着她。

    屋内的灯光并不暗,能非常清晰的看到彼此的表情。

    他将最后一颗扣子扣紧,“我终究会回去。”

    厉家是他的责任,他享受了厉家的荣耀,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何况厉家人从里到外,都对他很高,他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秦酒青喜欢这个样子的他,可这个样子的他终究也只是这几年罢了,或许再过两年,他就会回去了,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可能一直都会是她喜欢的这个样子。

    秦酒青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抚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厉西沉突然觉得心酸,眼睛也跟着酸酸的,到底是变不成她喜欢的样子,真是抱歉。

    秦酒青却猛地拉住他的衣领,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愣住,抬手就要把她推开,但她的双手很快就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有些气恼,撇开脑袋,“我不玩那一套。”

    那一套呢,不就是一夜情么?

    他不玩这个,也不屑玩这个。

    秦酒青觉得好笑,笑得抖着肩膀,然后往后跌坐在床上,“你以为我想跟你做什么?”

    他站在门边没动,还能是什么?名分都没有,不是一夜情还能是什么。

    秦酒青微微叹了口气,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却没过去。

    她放下自己的手,垂下睫毛,“我不是不喜欢以前的你,我只是觉得你因为环境的影响,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才会百般维护我,你不知道我想见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总是一副圈内人的姿态教育我,我很不喜欢这样,我说喜欢画画,你却说秦家人对我很好,你看到的永远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可我后来看到的世界不一样。我去过冰川,见到过企鹅,也去过缅甸,去过赤道附近,那里的黑人皮肤比电视上看到的更黑,我也被人抢劫过,我总想去见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