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 > 第174章 铁血冲锋
    四月十九日凌晨,五、六、七团到达指定位置的电报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正在拉扬加的前沿指挥部里看地图。秦山亲自把电报递过来,上面只有一行字:“五、六、七团已到位,等待攻击命令。陈顺超。”

    我把电报看了三遍,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两天两夜,原始丛林,悬崖峭壁,他们走过来了。三千多人,摔死了十几个,失踪了七八个,伤了几十个。但他们到了。卡在了缅军补给线的咽喉上,像一把刀,抵住了敌人的后腰。

    “命令各团,天亮之后发起总攻。”

    王涛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军座,天亮了再打?趁现在天黑——”

    “天黑看不清。我们的炮兵优势发挥不出来。步兵冲锋也容易误伤。天亮之后,炮火才能打得准,步兵才能看得清。”我看着地图,“而且,天亮了,缅军才能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四团阵地最先沸腾。李云龙接到命令的时候,正靠在战壕里打盹。参谋把他摇醒,他听完之后,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军座说了,天亮之后总攻。四团的任务——分出两个营,直插卡达和马切冈的结合部,拦腰斩断缅军防线,从中间撕开一条口子。”

    李云龙的嘴角咧开了。“等的就是这道命令。”

    他转身就跑向集结地。四团的官兵已经在待命了,两千多人蹲在战壕里,抱着枪,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很亮。李云龙站在一个弹药箱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弟兄们,对面的101师和166师是他娘的日本人。换了缅军的皮,没换骨头。密支那战役,三团一营打光了,三百二十七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今天,轮到我们了。四团的两个营,直插卡达和马切冈的结合部。把他们的防线拦腰斩断,从中间撕开一条口子。有没有信心?”

    “有!”

    两千多人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在阵地上空炸开。

    四月十九日清晨六点,天色微明。东方地平线上泛起一层鱼肚白,缅北的丛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卡达和马切冈方向的缅军阵地上一片寂静,经过昨晚的炮击,他们还没缓过劲来。

    我站在前沿观测哨里,举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的阵地。被炸毁的地堡、被填平的战壕、被掀翻的机枪掩体,焦黑的土地在晨光中冒着青烟。缅军的工兵正在抢修工事,有人在搬运沙袋,有人在挖战壕,有人从废墟里往外拖尸体。

    “军座,各团报告,准备完毕。”王涛从后面走过来。

    “炮群准备好了吗?”

    “炮兵师已经标定了射击诸元。一团、二团、三团、四团的团属火炮也到位了。”

    我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十分。

    “开始。”

    信号弹升空。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晨雾,在缅北上空炸开。

    炮兵师率先开火。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十八门15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天空,拖着尖啸砸向卡达和马切冈的缅军阵地。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炮声连成一片,像连绵不绝的闷雷。

    第一轮炮弹落在缅军阵地前沿,炸起一片烟尘。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向前延伸,从前沿阵地炸到纵深,从战壕炸到地堡,从兵营炸到仓库。缅军的工兵正在抢修工事,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有人还在搬沙袋,被气浪掀飞;有人蹲在战壕里啃干粮,被埋在泥土下;有人在掩体里睡觉,被炸塌的顶板压住。

    炮弹砸在钢筋混凝土地堡上,炸开一个窟窿;砸在弹药堆上,引发殉爆,火光冲天;砸在指挥所上,把里面的军官和地图一起埋葬。

    炮火覆盖持续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里,没有一秒钟的停歇。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去,把缅军的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六点四十分,炮火开始向后延伸。

    这是总攻的信号。

    一、二、四团的阵地上,冲锋号同时吹响。嘹亮的号声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在缅北的晨空中回荡。官兵们从战壕里跃出,呐喊着,朝对面的缅军阵地冲去。

    “杀——!”

    漫山遍野的身影,像潮水一样涌向卡达和马切冈。

    四团冲在最前面。李云龙把两个营分成三路——左翼营直插卡达方向,右翼营直插马切冈方向,中路营正面突击。他自己带着中路营,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赵颜良带着左翼营,冲在最前面。他的连队是四团的一支老连队,从同古一路打过来的。连长赵颜良,三十出头,黑脸膛,嗓门大得像打雷。他端着一支冲锋枪,一边跑一边朝对面阵地扫射。“弟兄们,跟上!别掉队!”

    钱文丑带着右翼营,冲在另一侧。他的连队是四团的尖刀连,打仗不要命。钱文丑瘦高个,沉默寡言,但打起仗来比谁都狠。他没有喊叫,只是闷着头往前冲,手里的步枪一枪一枪地打,每枪都撂倒一个目标。

    四团的中路营冲在最中间,李云龙亲自带队。他端着一挺缴获的轻机枪,枪托抵在肩上,一边跑一边扫射。子弹从他耳边飞过,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冲!冲上去!”

    三个团,一万多人,像决堤的洪水,涌向缅军的防线。卡达和马切冈的结合部是四团的目标。只要从这里撕开一条口子,缅军的防线就会被拦腰斩断,首尾不能相顾。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眼看就要冲到缅军防线前了。突然,对面阵地上枪声大作。

    不是零星的射击,是密集的、有组织的、交叉火力。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掷弹筒的炮弹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开,迫击炮的炮弹落在人群里,掀起一片片血雾。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他扑倒在一个弹坑里,举起望远镜朝对面看。缅军的防线上一片火光,机枪掩体的射孔里吐着火舌,迫击炮的炮口闪着一明一暗的光。他从火力密度判断,对面至少有一个联队的兵力配属——三千多人,轻重机枪上百挺,迫击炮、掷弹筒数十门。这不是一个加强营,这是一个完整的、装备精良的步兵联队。

    “草泥马的,小鬼子就他妈的不是人,一个结合部至少放了一个联队!”李云龙一拳砸在泥土上。

    赵颜良的左翼营被压在一片开阔地上,进退不得。子弹打得泥土飞溅,有人趴在弹坑里不敢抬头,有人被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中,有人在混乱中往回跑。

    钱文丑的右翼营也被压制住了。他们冲到了距离缅军防线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工兵还没来得及剪开铁丝网,就被机枪扫倒了好几个。剩下的工兵趴在泥地里,用钳子一根一根地剪,速度慢得像蜗牛。

    中路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李云龙趴在弹坑里,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嗖嗖地响。他的机枪手倒在了旁边,额头上一个窟窿,血和脑浆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团长,冲不上去!火力太猛了!”

    李云龙咬着牙,眼睛通红。他不甘心。就差一步了。

    对面的缅军阵地上,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喊话。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是在骂人。夹杂着日语的命令声——“撃て!”“頑張れ!”那是日本人的腔调,换了缅军的皮,没换骨头。

    赵颜良的营第一个撑不住了。有人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往回跑,一个带动两个,两个带动一片。赵颜良在后面喊“回来,都给我回来”,但没有人听。溃退像瘟疫一样蔓延,左翼营垮了。

    钱文丑的右翼营看到左翼退了,也开始动摇。有人犹豫着往回跑,有人跟着跑,有人扔了枪跑。钱文丑端起枪朝天上打了一梭子,没人理他。他的营也垮了。

    中路营看到两翼都退了,孤掌难鸣。李云龙被几个警卫员连拉带拽地拖回了出发阵地,一路上还在骂。“放开我!谁让你们拉我的!我还没死!”

    第一次进攻,在缅军密集的火力网面前,被击退了。

    出发阵地前沿的空地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有人趴在冲锋的路上,脸朝下,血从身下渗出来。有人倒在弹坑边上,手里还攥着枪。有人被炸得面目全非,分不清是谁。

    担架队冲上去抬伤员,又被机枪扫倒了好几个。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浑身的泥土,脸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眼睛通红。他盯着对面的阵地,喘着粗气,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从前沿观测哨走下来,到了四团的阵地。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

    “李云龙。”我叫了一声。

    他站起来,立正,低着头。“军座,我——”

    “四团的两个营,谁让他们退的?”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军座,是我指挥不力——”

    “我问你,谁让他们退的?”我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李云龙不说话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

    “对面是日本人。换了缅军的皮,没换骨头。你心里存着侥幸,你以为昨晚炸了他们一顿,他们就垮了?你以为他们会像缅军一样一触即溃?”我看着他的眼睛,“李云龙,你是打过鬼子的。你告诉我,鬼子什么时候那么好打过?”

    李云龙低下了头。“军座,我错了。”

    “错在哪?”

    “错在轻敌。错在侥幸。”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四团的两个营溃退了,一、二团的进攻也被打退了。三团还没有投入战斗,按照计划,三团是预备队,负责破障和在有利位置修建攻击发起阵地。

    三个团的溃兵撤下来之后,阵地上乱成一团。有人在找自己的连队,有人在找自己的班长,有人在找自己的枪。卫生兵在给伤员包扎,担架队一趟一趟地往后送。

    秦山从前沿观测哨走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军座,伤亡统计出来了。第一次进攻,阵亡一百二十三人,伤二百七十人。四团最重,阵亡六十八人,伤一百三十人。”

    我点了一根烟,没有说话。

    从攻击发起阵地到缅军防线前,到处都是我们士兵的尸体。有的躺在开阔地上,有的趴在弹坑里,有的挂在铁丝网上。血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在晨光中触目惊心。

    陈杰、丁鹏麒、金国强从前沿赶过来,站在我面前。李云龙还蹲在战壕里,不敢过来。金国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军座,四团伤亡不小。”

    “我知道。”

    “要不要让三团上?”

    我沉默了片刻。“让部队撤下来的部队重新整编。三团替换四团,担任结合部突击任务。一团、二团、四团重新编组,各团把伤亡人员补充好,预备队补上去。四团撤到二线休整,李云龙留在这里,看着。”

    金国强愣了一下。“军座,四团撤了,李云龙会不会——”

    “撤的不是他,是他的团。”我看着金国强,“他轻敌冒进,但他的团还能打。让他看着三团怎么打。”

    部队开始重新整编。一团、二团、四团把伤亡人员撤下去,补充了预备队。三团从预备队位置前出,替换四团担任结合部突击任务。金国强站在三团的队列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团,一营在密支那打光了。三百二十七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今天,对面是日本人。换了缅军的皮,没换骨头。三团要为了一营,为了孟营长,为了费兵兵,为了三百二十七个弟兄,讨回这笔血债。”

    三千多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红着。

    金国强转过身,面朝缅军防线的方向。“三团,出发!”

    四十分钟后,所有部队整编完毕。三团已经前出到攻击发起阵地,一团、二团在两侧待命,四团撤到二线休整。

    我站在前沿观测哨里,举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缅军阵地。他们正在抢修被炸毁的工事,有人在搬运弹药,有人在加固掩体,有人在抬尸体。

    “冯锦超。”

    “到。”

    “第二轮炮击。三十分钟,覆盖。然后炮火延伸,各团团属火炮对预定目标二次压制。”

    “是!”

    七点三十分,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我没有让炮群打急袭,而是打了整整三十分钟的压制射击。炮弹不急不慢地砸过去,一发接一发,不给缅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在抢修工事,炮弹来了,趴下;炮弹过去了,爬起来继续修。反反复复,精疲力竭。

    八点整,炮火开始延伸。

    各团的团属火炮——75毫米山炮、82毫米迫击炮、6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对已经标定的重点目标进行二次压制。机枪掩体、地堡、指挥所、弹药堆,一个一个地被点名。

    还没等冲锋号吹响,四团就动了。

    李云龙亲自带着四团从二线阵地冲了出来。不是他的命令,是他自己冲的。他端着一挺轻机枪,跳出战壕,朝对面的缅军阵地冲去。他的警卫员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四团的官兵看到团长冲了,也跟着冲了。

    “杀——!”

    四团冲在最前面,一团、二团紧随其后,三团也发起了冲锋。漫山遍野的官兵,在军旗的引导下,气势如虹地扑向缅军防线。

    金国强带着三团冲在最前面。他没有喊叫,只是闷着头往前冲,手里的步枪一枪一枪地打。三团的官兵跟在他身后,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后退。他们是来讨债的。替一营,替孟毅超,替费兵兵,替三百二十七个倒在密支那突破口里的弟兄。

    炮火还在延伸,炮弹落在缅军阵地后方,炸起一团团烟尘。冲锋号在炮火中回荡,嘹亮而悲壮。

    缅军的火力网重新织了起来。轻重机枪从残存的掩体中探出头来,吐着火舌。掷弹筒的炮弹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开,迫击炮的炮弹落在人群里,掀起一片片血雾。

    有人倒下了,后面的踩着战友的血继续冲。有人中弹了,爬着往前挪。有人被炸断了腿,靠在弹坑里给步枪装子弹,继续射击。

    三团的一支敢死队冲在最前面。一百多名敢死队员,每人身上背着炸药包和手榴弹,在十几挺轻机枪的掩护下,朝缅军防线扑去。机枪手们一边跑一边扫射,子弹打得对面阵地上尘土飞扬。

    敢死队冲到了距离缅军防线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缅军的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过来,在敢死队员中间炸开。有人被炸飞了,有人被弹片击中,有人趴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爬。

    短短几分钟,敢死队员倒下了大半。但活着的人没有停。他们以战友的尸体为掩护,趴在死人堆里,把炸药包一个接一个地往前扔。炸药包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缅军的战壕里、掩体上、地堡前。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缅军的机枪掩体被炸塌了,战壕被炸开了一个口子,铁丝网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敢死队用自己的命,为后续部队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云龙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他的眼睛红了,脸上的表情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机枪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机枪,捡起一支步枪,继续冲。他的警卫员跟在他身后,一边跑一边喊。

    “团长!团长!你慢点!”

    李云龙根本不听。他冲到了缅军防线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被一道被炸开的战壕挡住了。他跳进战壕,里面有几个缅军士兵正在往外跑,他端起步枪,一枪一个,连打三个。

    四团的官兵看到团长冲进了战壕,士气大振,跟着涌了进去。

    一、二、三团也从其他方向突破了缅军的前沿阵地。漫山遍野的官兵涌进了缅军的防线,与守军展开了近身肉搏。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缅军的预备队从后面增援上来。他们穿着缅军军装,喊的是日语。领头的军官举着指挥刀,嘴里喊着“突撃”。几十名浑身捆满了炸药的缅军士兵从防线上翻滚下来,嘴里呜哇乱叫着日语。他们是肉弹,是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用过的同归于尽的战术。

    “散开!散开!”李云龙大吼。

    但来不及了。

    肉弹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开。连续爆炸的硝烟将冲在最前面的机枪手完全包裹了进去。有人被炸飞了,有人被冲击波掀翻,有人被弹片击中。硝烟散去,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大坑,坑周围散落着枪支、钢盔和破碎的军装。

    李云龙从地上爬起来,耳朵嗡嗡响,脸上全是灰。他看了一眼那些被炸碎的尸体,骂了一句,端起枪继续往前冲。

    敢死队几乎打光了。一百多人,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缅军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续部队从口子涌了进去,把突破口越撕越大。

    金国强带着三团从突破口冲了进去。他的步枪打光了子弹,拔出刺刀,朝一个正在装填炮弹的迫击炮手扑去。刺刀捅进了那个炮手的后心,他惨叫一声,趴在了炮架上。金国强拔出刺刀,转身又朝另一个目标扑去。

    三团的官兵跟在团长身后,像一群饿狼,扑向那些换了缅军军装的日本人。仇恨在燃烧,血在燃烧。他们不是在打仗,是在讨债。

    赵颜良重新组织了他的左翼营,从突破口侧翼冲了进去。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流,他顾不上包扎,端着冲锋枪一路扫射。

    钱文丑的右翼营也从另一侧冲了进去。他的钢盔被打飞了,头上的血往下淌,糊住了眼睛,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往前冲。

    缅军的第一道防线开始逐渐崩溃了。守军已经出现无组织的,开始后撤的情况。

    李云龙站在一个被炸毁的地堡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举起枪,朝天空打了一梭子,声音沙哑。“弟兄们,冲啊!拿下卡达,回家吃饭!”

    四团的官兵从后面涌上来,跟着他们的团长,朝缅军纵深冲去。

    我站在前沿观测哨里,放下望远镜,点了一根烟。王涛站在旁边,也放下了望远镜。

    “军座,打进去了。”

    “打进去了。”我吐了一口烟,“但还没打完。”

    “三团伤亡不小。”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阵地,“但血不能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