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季长舟脸色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光天化日,强抢民妇,王法何在!”
裴战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季长舟,眼底杀机毕露。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他手按在剑柄上,“锵”的一声,剑刃出鞘半寸。
寒光凛冽。
长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死死抱住裴战的手臂:“将军!不可啊将军!这是当街!闹出人命言官会弹劾的!”
我看着裴战眼里的杀意,心底一冷。
我推开季长舟,走到前面。
“裴战。”
我不叫他将军了,我直呼他的名讳。
“你若杀他,我立刻撞死在这长街上。黄泉路上,我们夫妻作伴。”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决绝。
裴战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底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决绝,握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七年。
他养了她七年。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哪怕他再冷漠,她看他时,眼里总是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冀和温柔。
可是现在。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防备、厌恶,和为了另一个男人赴死的决绝。
“锵——”
长剑猛地回鞘。
裴战踉跄了一步,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我,咬着牙,眼尾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姜穗,你会后悔的。”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翻身上马,落荒而逃般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