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他猛地一步跨上前,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叫自己什么?”
我忍着剧痛,毫不退让地直视他的眼睛。
“将军自重。”我语气平淡,“民妇已于半月前,嫁与城南季家长舟为妻。如今已梳起妇人发髻,还请将军放手。”
“轰——”
裴战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眼底的血丝红得可怕。
“嫁人?你竟然……嫁人了?”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撕扯出来的。
“是。”
“就为了那个连炭都买不起的酸儒?!”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暴怒。
“他不叫酸儒,他叫季长舟,是我的夫君。”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将军,我命贱,配不上将军府的高枝。也不配弄脏将军府的地。如今我在这市井里过得很好,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等小民。”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裴战在背后厉声吼道。
“跟我回去!”他大步追上来,再次去抓我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消瘦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是季长舟。
他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虽然瘦弱,但此刻却像一面盾牌一样,死死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