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里搭戏,暗里钓系 > 30. 第 30 章
    江临失笑,“那你虚的是什么?”

    “不好说。”阳明姝摇头,“是秘密。”

    “你对我藏这么多秘密合适吗?”

    阳明姝原本揪着他袖子的手静悄悄往上去了些,尔后手指一点点收拢,拉拽,江临顺着她力气,靠近了过来,“又要干什么?”

    他刚洗过澡,鬓角还潮湿,没有角色滤镜,没有妆发,没有走位,他只是他自己,夜色中干净又蓬勃。

    阳明姝心猿意马,满脑子全是他素颜好能打、睫毛真长、皮肤也太好了吧、看上去好软好幼……

    自体发光!

    好近!

    好想哭!

    漫长的半分钟后,还是不明就里的江临晃了晃被她抓住的手,才勉强将她的魂晃回来,“发什么呆呢?”

    江临其实很紧张。他们距离太近,近得心跳快要曝露。

    他长她好几岁,但在恋爱这件事上,实属愣头青。

    “要再喝点酒吗?”阳明姝猛地蹦出馊主意。

    “啊?”

    江临反应了会儿,“这么晚了,还要装醉吗?”

    “不是……”阳明姝痴痴盯着他的眼睛。

    “就是想再亲一口,可以吗?”

    江临呼吸一滞,片刻后挑眉,“那倒也不定非要喝酒。”

    “嗯?”

    与今天第一个自告奋勇、破罐破摔的吻不同,这是阳明姝小心翼翼求来的第二个吻,有牙膏的清凉,残余的淡淡酒气以及一点点茶香。她的身体抑制不住颤抖,抖得牙齿磕得死紧,恍惚间似乎听见江临轻笑了一声,然后牙关被撬开,世界归入一片混沌,身心仿佛都浮荡去了半空中。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穿一身金红相间的舞裙。”结束一个吻,江临看着她说。

    宛若一朵烈火中盛放的玫瑰,灵动轻快,炽烈明艳。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天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唇齿间余温犹在,阳明姝受不住他的目光,分开又不舍,便剑走偏锋往他怀里蹭,以求躲避视线。

    她是直接赶过来的,一路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只是在路上补了个妆,没考虑过先回去换身衣服,所以耳上还挂着晚饭时间那副耳环,耳环很小不张扬,但做得是螺旋状的设计,剐蹭时会显现出尖锐,江临穿着睡衣,阳明姝刚察觉到有些不对的时候,他清晰的锁骨上已经红了细细两条道子,而他先一步凑过来检查她的耳后有没有刮伤。

    “疼吗?”阳明姝吓一跳,睁大了眼去摸,江临那块敞露着,抚过来的指尖轻轻落在皮肤上,竟仿佛千钧重,压得喘不过气,江临觉得先前压下去的酒意好像又涌了上了,引起阵阵眩晕。

    他偏过头去清咳了一声,“没事。”

    尘嚣稍息的夜,每一扇窗户都在沉睡,夜风四处游走,明明寂静无言,却又无处不是夜晚蓬勃的声音。

    阳明姝退开来,取下耳环,情绪跟着眸子低垂了下去,“太晚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

    “这么突然的吗?”

    “啊……”

    “又跟以前一样,撩拨完就跑是吗?”

    江临心中刚还狂跳不止,此时又瞬间烧起一场连天大火。

    他幼时家庭环境不友善,焦躁时总听宋姨一遍一遍告诫他:“阿临,你要学会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内心足够强大,便能承载苦难和需求,在深密的静虑中生出力量,就能保护好自己。”

    江临始终记得这句话,急迫时、焦灼时、临危之际、崩塌瞬间,这句话都对他有疗愈的魔力。

    但今天却不怎么管用了,他将正欲起身离开的阳明姝拽了回来,“你是什么妖怪吗?踩风来随风去的,光调戏我了?”

    阳明姝又耳鸣了一瞬。

    等江临的声音重新清晰,她已经坐到了他腿上。

    “那、那那……”

    “……”

    “不许结巴,好好说话。”

    江临直勾勾地盯着她,隔得太近,以致阳明姝能清楚看见那一双眼睛里的自己。

    “那我回、回去洗漱一下再过来好吗?”

    阳明姝不敢再看,怕得声线都在颤抖,“你看你都洗过了,我不也得……”

    江临起初没听明白,盯着她那张欲语还休的脸,脑子绕了好几个圈之后才搞懂她意思。

    他像一座即将崩塌的玉山,心绪瞬间纷乱,面红耳赤,“阳明姝你在说什么呢?调戏我还不够,还得睡我?”

    “啊?不行吗?”

    “不是,你先别管行不行……”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

    阳明姝抬手捂着自己同样烫得不行的脸,“我真的好紧张啊,我现在讲话都有点磕牙齿……”

    江临的心理防线也已经全面崩塌溃散,会面前准备的一肚子话和疑惑通通忘了个一干二净。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算了,天都快亮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临扶着阳明姝的腰,带她起身。

    他身形修长,起身后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阳台那头的窗子,阳明姝恰好捕捉到那一瞥眼间精致如描刻的眉弓,眼尾一道狭长阴影,像是不经意的一笔,一扫一勾就是最完美的弧,俊朗好看得有些妖气。

    她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太不满,甚至觉得愧对,小心翼翼同他道歉:“对不起,我第一回,巨大惊喜还没消化好,像个神经病……”

    “什么?”

    她拧着手指站在那里,瘦削单薄,江临看见她颤抖的唇线,也看见她眼里闪烁不停的光,犹如深梦中恒久存在幽幽鬼火,执迷不悟中亦带着卑微的乞怜,“别生我气,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

    江临闻言无奈地笑了,万事万物都生在他那双眼睛里,阳明姝也在那里,“这更不是我们现在这个关系应该说的话,以后要改。”

    换好鞋,江临先一步迈出门,一边按电梯一边递过来手,“要牵手吗?”

    阳明姝握住那只手的时候便笃定,她是真该走了,不然保不齐得死在这儿。

    此时晨光刚露出天边一条,如一匹绢布宽,柔柔的,缓慢延长着。

    这一觉两人都没能很快补上,骤然的关系变化,让两颗心脏都抑制不住狂喜乱蹦。

    阳明姝躺倒在床上时,四处静悄悄,只有心跳吵得人翻来覆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真切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近黄昏,手机上有一堆工作消息和群通知,她统统视而不见,笔直翻出江临对话框,「对了,哥哥,思南姐约我吃饭,要我问你有空一起吗?」

    江临睡得迟醒得早,眼里红血丝未退,正握着手机闭目养神,看见阳明姝名字嘴角就勾了起来,他复而闭眼,懒洋洋回话:“唔,那就有空吧。”

    那条语音,阳明姝翻来覆去听了好多遍。

    叶思南约阳明姝吃饭其实已经是年前晚宴时候的事儿了,那会儿正赶上《风雪》宣发,年后阳明姝没休息两天就飞去西北跑组,等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间过去,又赶上了叶思南出国商务,这一约再约的就约到了现在,《萤火》都正式暑期定档了,两人才各自确认好时间。

    「思南姐,晚些我和江临一起过去。」阳明姝上一秒还扣着字眼暗戳戳高兴,下一秒就腾地起身跑去卫生间洗脸贴面膜。

    私人行程,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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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地都没让助理同车。

    江临亲自开车,在地库等到阳明姝,再于店里同叶思南碰面。

    阳明姝准备了两份礼物,上车后侧着身子往后座放,她进来时带着一股香风,江临觉得很好闻,凑过去静候着她放好东西回身,是个浅尝辄止的碰唇。

    江临很满意,“出发。”

    阳明姝摁着心口惊呼了一声,几秒后又探过去将他唇上蹭到的口红擦拭干净。

    出了地库,又是一场崭新夜色笼罩下来。

    三个人,两人城南,一人城北,即便刻意避开了晚高峰路途也要花不少时间,阳明姝坐在副驾,总时不时望向江临。

    她出门时换了好几身衣服,妆也精心,江临还是凌晨那个样子,只是将睡衣换成了短袖牛仔裤,头上增多了顶棒球帽,简单随性却始终仪表堂堂。

    他开车的样子对她来说也很新奇,手长脚长,座位移得很靠后,左手操作方向盘,右手搭在手套箱上,指尖无意识点敲着。

    这么多年,阳明姝在网上见过江临无数模样,就连这样独自驾车的时候,也曾被前车镜头拍到过,她一直祈愿能离开镜头换个角度看他,为此她努力了千百遍,如今心想事成,她便止不住唏嘘,便怎么都看不够。

    江临有些近视,平日不爱戴眼镜,也就开车时不得不谨慎,于是前些日子那副他戴上好看得要人命的眼镜,此刻又摸出来驾上了鼻梁,一路灯火霓虹,在他镜片边缘勾了一道细细的凛边,绅士矜贵,风流四起。

    路程过小半,江临忍无可忍,伸手过来在她头顶揉了两下,“别看了,想说什么说,别跟个镜头似的。”

    江临开车从没这么不自在过,空调风没停,耳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热意,右边那道视线,如蛛丝般,缠绕得浑身哪儿哪儿都有些微痒。

    阳明姝没设防,出门前精心绑的头发被揉散几缕,她低下头去重新扎了个简单马尾,“哥哥,你怎么跟思南姐认识的呀?”

    当年叶思南探班江临的头条轰动娱乐圈,反复发酵了好长时间,阳明姝顺着网线吃各种小道消息吃到噎,一边不敢置信地焦灼,一边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叶思南的话,她应是心服口服。

    那段时间里阳明姝很不好过,直到当年花边早翻不出半点浪花,想起来仍觉得心慌。

    “这问题你是不是去年问过我来着?”江临侧目,尔后笑了笑夸赞她刚绑的头发,“这样很好看。”

    他存了些私心,阳明姝先前那个头发太过精致有束缚感,还是这样好,同他也更搭。

    “去年没好直接问,是问你和思南姐是不是关系很好,”阳明姝被夸,抿着笑意掰开镜子又仔细整理了下头顶鬓边,“你当时说还行。”

    “哦,好像是。”

    江临边开车边说话的模样跟在片场有很大的不同,他因关注路况,语速会放慢些,大部分时间直视前方,等有空隙才扫眼过来,低眉信手间,帅出了别样风味。

    导致他洋洋洒洒说了些什么,阳明姝其实并没听太清楚……

    后头不远,阿木载着金豆儿,自她上车开始,阿木的嘴就没停过,金豆儿这么长时间将他蒙在鼓里三天两头过来打探消息的行为,于他来说无疑属于一种背叛,他痛恨自己掏心掏肺,她却将他当傻子,也埋怨江临暗戳戳跟人好,一点风不漏,显得他这个贴身助理像个草包……

    在阿木的怨愤即将掀翻车顶盖时,金豆儿从侧边拿了杯冰奶茶戳上吸管递到他嘴边,“好了好了,多好的事儿啊,以后我俩就能总在一起工作了不是?”

    金豆儿承阳明姝衣钵,美人计使得颇为顺手。

    阿木咬到舌头,憋红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