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知道你出轨的时候,也不是知道林知夏怀的是你孩子的时候。”我轻声道,“是你在母婴店里,站在她身边,对我说,我太矫情的时候。”
他整个人像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嘴唇都白了。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一个女人怀着你的孩子,委屈、难受、计较、敏感,都不叫矫情。她只是终于发现,自己爱错了人。”
顾嘉树眼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我已经不想再看了。
他走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我站在窗边,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楼下,抬头朝我这层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走进了雨里。
那背影有点狼狈,也有点可怜。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不是圣母,也不想再为他心软。
后来我听王浩说,顾嘉树公司还是没撑住。
平台解约,渠道索赔,现金流断裂,他把车卖了,房子也处理掉一套,才勉强把窟窿补上。林知夏生了个儿子,抱着孩子去找过他几次,哭着求他别不管。
他倒是没躲,只是再也拿不出以前那种体面和余裕。
听说两个人在月子中心门口吵得很难看。
顾嘉树说自己也是一身债。
林知夏红着眼问他,当初不是说会负责到底吗。
顾嘉树回她一句:“我现在最该负责的人,已经被我弄丢了。”
沈清欢把这八卦讲给我听时,激动得差点把葡萄掉苏念脸上。
我抱着孩子,淡淡笑了笑,没发表意见。
有些报应,不需要我亲眼去看,知道它发生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