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瞬间凝住。
她自己也意识到说漏了,脸一下白了。
我看着她,心口狠狠沉了一下,反而比想象中平静。
原来如此。
原来顾嘉树不是单纯越界。
原来他是真把另一个家都搭出来了。
我慢慢靠回椅背,盯着她:“继续说。”
林知夏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
我替她说:“孩子是顾嘉树的,是吗?”
她眼圈红得更厉害,却没有否认。
那一刻,我没有崩溃,没有失态,只觉得这些天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都顺了。
为什么他会替她预约月子中心。
为什么他会替她挑婴儿床,挑奶瓶,挑待产包。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我会痛,还是要护着她。
因为他不是在帮。
他是在认认真真地照顾另一个女人和他的孩子。
我看着林知夏,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咬着唇,半天才低声说:“去年同学聚会后。”
去年同学聚会。
那天顾嘉树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酒味,我问他怎么了,他抱着我说,老同学见面,有点感慨,让我别多想。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婚姻就已经烂了。
我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