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银行卡、消费记录、公司往来邮件和股权文件都拷进了一个加密硬盘。

    然后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发了条消息。

    “许律师,有空吗?我想咨询离婚。”

    对面回得很快。

    “今天下午三点,律所见。”

    许星辞是我大学学长,毕业后去了红圈所,后来自己出来做合伙人。

    我和他真正熟,是因为三年前我把自己注册的一组母婴品牌商标授权给顾嘉树公司用,当时就是他帮我做的协议。

    那时候顾嘉树握着我的手说,晚禾,等公司做起来,这一半永远都是你的。

    原来“永远”这个词,保质期也就那么几年。

    下午三点,我坐在许星辞办公室里,把硬盘推过去。

    他没先安慰我,也没先问感情问题,只问了三个字。

    “想清楚了?”

    我点头:“想清楚了。”

    “要离,还是要查?”

    “都要。”

    许星辞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声音放缓了些:“你现在这个阶段,情绪和身体都不能太耗。先告诉我,你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得连自己都惊讶。

    “不是他帮林知夏,是他明明已经越界了,还反过来说我矫情。”

    “还有呢?”

    “他动用婚内共同财产给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铺路。”

    “还有呢?”

    我抬头,看着他:“我怀着孩子,却开始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像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