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像是终于被我惹烦了,低声道:“你怀个孕就这么敏感?知夏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现在没人照顾,我帮她一把而已。你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很。
“所以我太矫情,是吗?”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本来就是”。
林知夏站在一旁,轻轻扯了扯他袖子,声音细细的:“嘉树,你别和晚禾吵,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麻烦你。”
她越这么说,越像我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顾嘉树果然更护着她:“你别理她,她最近情绪一直这样。”
最近情绪一直这样。
我怀着他的孩子,半夜腿抽筋疼得睡不着,他翻个身说我影响他休息。
我去做糖耐,空腹排了两个小时队,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开会。
我产检发现贫血,医生让家属多上心,他站在门口回消息,连头都没抬。
到头来,成了我情绪一直这样。
我看着购物车,忽然伸手,把最上面的待产包拎起来,丢回货架。
“顾嘉树,你愿意当好人,就自己掏钱,别拿我的钱充大方。”
他眉头拧得更紧:“什么叫你的钱?我们是夫妻。”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
我说完这句,转身就走。
我走得不快,肚子太重,步子一大就坠得难受。
可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顾嘉树压不住怒气的声音。
“苏晚禾,你别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