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一条:

    “你是不是真的跟我断了?行吧。随你。反正最后也没几个人来签到,我老公那边说没必要弄签到台了。”

    最后一条是在婚礼结束后的凌晨发的。

    “念念,我喝多了。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道歉。但你不来婚礼我真的很伤心。”

    已读不回。

    已读不回。

    已读不回。

    到今天,三十一天了。

    我关掉了那个对话框。

    没有回。

    因为我忽然发现——以前的我,看到那条“我道歉”的消息,一定会心软。

    一定会回一句“没事”。

    一定会找一个台阶给她下。

    但现在的我不会了。

    不是因为恨她。

    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值得更好的朋友。

    或者说——值得一种不需要卑微的关系。

    钟屿的第一批喜悦时光定制伴娘服在四十天后交付。

    一共五个款,每款三套试穿样品。

    面料用的是锦绣坊那批法国蕾丝配双宫绸内衬。

    颜色我选了五个色系:烟玫瑰、云雾灰、暮光蓝、香槟金、雪松绿。

    每件衣服的吊牌上印着一行字:钟屿高定 × 喜悦时光。

    李芳收到样品后带去了一场婚礼做试穿测试。

    五个伴娘穿着那五件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新娘妈妈脱口而出:“这伴娘服比我女儿的婚纱还好看。”

    李芳拍了视频发给我。

    “苏念念,你猜怎么着?新娘问这五件能不能改成晚礼服她留着穿。”

    “可以。加八百块改版型。”

    “你这生意脑子。行,我跟客户说。”

    第一季度试合作三个月,回头客率百分之七十。

    李芳主动提出签长期。

    远山集团那边收到消息了。

    因为喜悦时光的采购报表里,远山的那一栏数字开始下降了。

    虽然不多。但趋势是向下的。

    这对钟正初来说是一个信号——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信号。

    他儿子不只是活了下来。

    他儿子开始往上走了。

    战火升级了。

    钟正初这次没有再派人泼漆,也没有再搞舆论。

    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模仿了。

    远山集团在半个月内推出了一个全新产品线——高定伴娘服系列。

    价格比我们低百分之三十。

    设计风格……几乎照抄了钟屿的版型。

    肩线、腰线、裙摆比例,连收口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只不过面料换成了更便宜的替代品,颜色学了我们的色系命名但饱和度偏了一个度。

    钟屿看到远山的新品图册时,整个人沉默了。

    “他抄了我的东西。”

    “你的亲爹抄了你的东西。”

    “不是亲爹。是远山集团董事长。在商业上他不是我的父亲。”

    这件事往外传的速度很快。

    行业圈子就那么大,谁都看得出那些“新品”长什么样。

    沈可第一个打电话过来。

    “看到远山的新品了。我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你们不发声,市场会默认你们才是抄的那个。因为远山更大。”

    这就是现实。

    大品牌抄小品牌,大家只会以为是小品牌蹭大品牌的热度。

    “我们需要证据。”我对钟屿说。

    “什么证据?”

    “设计手稿的时间戳。你每件衣服的设计稿都有手绘原稿和电子存档,对吧?”

    “有。但时间戳能说明什么?他的律师能说这是'设计趋势趋同'。”

    “法律上可能说不赢。但舆论上可以。”

    我用了一晚上做了一个对比图集。

    每一件钟屿的原版设计稿 vs. 远山新品的成品图。

    肩线角度、腰线位置、裙摆开度、收口方式——一一标注尺寸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