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飞他们的画室在郊区的一个小区中。
宁栀之前看过他们发布在网上的Vlog,当时看着就知道附近的环境一般,但等她真的到了后,才发现这里有些过于老旧了。
附近有许多错落不一的城中村,小区的环境也很一般,宁栀走到楼下时还被两只流浪猫吓了一跳。
陈鸿飞就在单元楼门口。
当看见她后,他立即抬手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姐!”
宁栀朝他点点头,“其他人呢?”
“他们刚说想要吃水果,一起去超市了。”
宁栀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楼梯。
当看见楼梯墙上那发霉的痕迹和满墙的小广告时,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陈鸿飞看到了她的反应,先是一顿,再说道,“其实我们之前商量着要搬来着,就是这里东西太多了不好弄……”
“这种环境对画的保存不是很好。”宁栀说道,“太潮了,颜料也容易坏。”
“对……你说的没错。”
陈鸿飞不断点头,也带着她进屋。
老式的防盗门后,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外,角落还堆着架子鼓吉他以及各种乐器,大概就是他们之前组乐队留下的东西,其他的便是各种画架颜料,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收拾过,但现场依旧有些混乱,宁栀看着,眉头也始终紧紧皱起。
“姐,你要不要喝杯水?”
陈鸿飞将手上的水杯递给了她。
宁栀摇摇头,认真看了看画板上的内容,又拿了旁边的画册。
陈鸿飞一直跟在她的身侧,一开始倒也是正常的距离,但后面,他却好像越贴越近了。
宁栀皱起眉头。
陈鸿飞这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指着画册,“我想看看你在看什么而已。”
“这都是你们的作品吗?”宁栀问。
“对啊。”
“和上一次画展上你们展出的风格很不一样。”
“其实我们最开始送过去的就是这些,但他们不喜欢,后来我们才根据他们的要求进行了调整。”陈鸿飞皱着眉头,“但其实我们并不喜欢那样,创作应该是自由的,从内心而发的,他们现在就只会跟着大流趋势,让我们去迎合甚至是抄袭。”
他的话让宁栀一顿,毕竟她也是因为上一次画展才会被他们所吸引。
不过很快的,她又说道,“但你们后来完成地很好,画展很成功。”
“是挺成功的,但我还是不喜欢。”
陈鸿飞的话说着,眼睛也看向她,“对了,听说你之前也办过画展?”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叫什么名字,我现在搜一下看看。”
“这不重要,其他人呢?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可能是在超市中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陈鸿飞的话说着,突然又问,“对了姐,昨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突然跳转的话题让宁栀一愣,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开的是玛莎拉蒂?那么牛的车牌号,身份肯定不简单吧?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你有这么一个男朋友?”
陈鸿飞的话说着,一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宁栀看。
那眼神让宁栀有些不太舒服,也直接拿出手机,准备给其他人打电话。
但陈鸿飞很快将她的手按住了。
这动作让宁栀的眸色一沉,“你干什么?”
“没什么,姐姐你不要紧张。”陈鸿飞倒是很快举起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好奇而已,姐姐你长这么漂亮,你男朋友平时肯定很不放心你吧?所以昨晚才一直……”
“这和你有关系吗?”宁栀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
陈鸿飞耸耸肩,“这不是聊日常吗?姐姐你这么抵触,是因为你男朋友的事情……不能说?”
“其实你这样的情况,我之前倒是见多了。”陈鸿飞笑了起来,“我们学校就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见不得光的,姐你不会也是这样吧?”
“今天还是算了吧。”
宁栀不愿意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对方却将她拦了下来,“别着急啊,是不是因为我说对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栀突然抬脚,往他膝盖上狠狠踹了一下!
凌厉的动作,让陈鸿飞整个人差点直接跪在了地上!
宁栀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后,抬脚就要走。
可对方很快又抓住了她的小臂。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让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可以吗?其实我也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你松手。”
宁栀的声音冷厉。
陈鸿飞却没有察觉到,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别生气啊姐姐,其实我就是想要让你知道,我……我其实很喜欢你的,你要不给我个机会吧?我想……”
“你把手给我松开!”
宁栀的声音越发冷了,正准备抬脚踹他时,这才陈鸿飞却是抓住了机会,直接将她的脚踝抓住!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宁栀小腿上的抓痕。
“这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吗?是昨晚?你们做什么了啊?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做的?”
话一边说着,他一边拽着宁栀往沙发上拖。
宁栀这才意识到了不对,“你放开我!放手!”
她的声音尖锐,却引起了男人更大的征服欲。
在他将她压在沙发上的时候,宁栀也终于抓到了机会,直接抓起旁边的画板往他身上砸!
“嘭!”的一声,男人的身体在猛地一震后,缓缓倒下。
——鲜血顺着流出。
……
尖锐的刹车声在警局门口停下。
李队提前收到了消息,人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候,但此时他人刚一上前,男人已经大跨步越过了他,直接往里面走。
宁栀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看上去还算镇定,双手环抱在小臂上,背脊挺直。
旁边的人还在和办公的警察说着,“不是,我们都能证明,他的确精神有点问题,不过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在,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鹿宁栀。”
席烬叫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