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门口了。”
席烬的电话过来。
宁栀看了一眼时间,嗯了一声,但并不着急起身。
席烬等了一会儿,再说道,“那我先走了。”
“嗯。”
宁栀的态度始终冷淡,席烬又顿了顿后,这才将电话挂断。
宁栀依然在那里等着,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后,这才终于起身。
——门外倒是真的只有一个纸袋子。
等她将药拿进来时,手机正好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但对方很快又拨了第二个。
宁栀正准备将他的号码直接拉黑时,第三个电话进来了。
宁栀深吸口气,到底还是接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边的人直接问,“让席烬撤销和我的合作,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
宁栀的回答倒是很干脆,“但会让你损失很多不是吗?”
“你说什么?”
“很简答啊,我不需要好处,我只需要你过得不好就可以了。”
宁栀的话音干脆。
她原本还以为,听见这一番话后,时敬棠会暴怒的。
但在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又笑了,再问她,“你以为我不插手,席烬就会让你和Wiliam 结婚了吗?没有我,他自己也会动手,所以……”
“我知道,但你不应该动手,更不应该用这样恶心人的手段。”
宁栀的话说完,时敬棠也沉默了下来。
宁栀懒得和他废话,正准备将电话挂断时,他又说道,“可是你现在针对我也没用,你和Wiliam已经无法在一起了,我要是你的话,就会考虑跟我联手,毕竟我可以帮你对抗席烬……”
“你?对抗?”
他这句话却是让宁栀忍不住笑了,就好像是听见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如果我能给你提供巨大的利益的话,你或许会吧?但我手上的资源和席烬可比不了,你会为了我,去跟席烬对抗?”
“你现在手上是没有资源,但席烬对你可是死心塌地。”
时敬棠的话说完,宁栀倒是沉默下来。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动摇,时敬棠很快又说道,“你想,如果他真的倒台了,还有什么身份和资源去压制你?所以……”
“听上去好像挺不错。”宁栀慢慢说道,“所以呢?我应该做什么?先帮你进军国内市场?”
“当然,毕竟席烬的主要产业链还是在国内,只要……”
就当时敬棠准备高谈一番的时候,宁栀却又打断了他的话,“时敬棠,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是讨厌席烬不错,但你更让我觉得恶心。”
她这句话落下,时敬棠也直接沉默下来。
宁栀没有管他的反应,而是干脆直接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这下,她的房子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也没有心情再继续画画,用力将药片掰下吞入口后,转身回到了卧室。
但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房间里的那股味道依然挥之不去。
像是无数细小的昆虫,顺着她的鼻腔不断往她体内蠕动,宁栀想要将它们抓出来,却连他们的存在都找不到。
最后,她只能裹着毯子回到了画室。
她的房子本就不大,勉强布置出来的画室连个沙发都没有。
但宁栀不在意,只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慢慢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昨天的一通折腾,再加上地板的冷硬让她醒来时,整个人如同被车子碾过一样,腰酸背痛,脑袋更好像是被塞入了什么东西,疼得要炸开。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准备去药箱翻点东西。
可门铃声很快响起。
宁栀一猜就知道是谁,她也不打算理会。
可门外的人就好像是催命一样,一下下按着门铃,不疾不徐的速度,此时却好像是催命曲一样,用力勒着宁栀的脑袋。
宁栀终于忍不住,几步上前将门打开,“你到底要做什么?一大早就开始叫门,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你……”
宁栀以为自己骂了许多。
但等她后面在医院苏醒时才知道,其实她当时打开门,刚说了一个字就直接晕了过去。
席烬站在门外,抬手将她抱住的时候,手上买好的粥直接浇了出来,为了避免烫伤她,他自己伸手挡了一下,因此宁栀看到他的时候,他小臂连带着手掌还缠着一层纱布。
“你男朋友当时可紧张了。”
年轻的护士还在跟宁栀打趣,“还好你只是普通发烧,就算这样,他还一直守着你,手上的伤都是我们医生提醒了他好多次,他才去包了一下。”
她的话说着,脸上也是一片艳羡。
但宁栀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正好这个时候,席烬也打完电话回来。
面对他人,席烬总是不苟言笑,护士见状也不敢多说,迅速给宁栀调好输液管后,推着车离开。
席烬没有看她,只问宁栀,“头还晕吗?”
话说着,他也伸出手。
但还没碰到,宁栀就将他的动作避开了。
他的手有些僵硬地停在半空,又一点点收了回来。
宁栀没有跟他说话,只自己拉高了被子准备躺下。
但席烬很快将她按住了,“你跟我回去吧。”
宁栀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眉头顿时皱紧了。
“或者我给你重新找一个房子,再找两个人照顾你。”他说道,“你自己选。”
宁栀扯了扯唇角,“是照顾,还是监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席烬说道,“要么跟我回温城,要么……”
“知道了。”
宁栀这一声回答,让席烬愣了愣。
然后,他有些难以置信的,“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跟你回去。”宁栀说道,“但我有条件。”
“好。”
席烬回答地毫不犹豫。
那话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说——不论宁栀提出什么,他都会答应一样。
宁栀不由顿了顿,再继续说道,“我不会见你的任何朋友、家人、我也不会陪你出去应酬,更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