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跟着我!?”
到了走廊上,宁栀也直接问他。
时敬棠看了一眼宁栀那恼怒的样子,唇角的笑意不由更深了几分。
然后,他说道,“怎么, 我不能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宁栀直接问。
“什么做什么?”
“你自己不都说了吗?有心查的话,我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和Wiliam交往的事情,之前一直没出现,现在又突然在这里,你能没有目的?”
宁栀的话语直白肯定。
时敬棠看着她,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挺了解我的。”他说道。
这话算是夸奖么?
还是其他?
宁栀不知道,也不想去猜,只定定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之前没出现,是因为你们两个只是在谈恋爱,做什么我自然无所谓。”他说道,“但现在涉及到了要结婚,我自然得劝你……慎重。”
宁栀皱起眉头。
“我查过那小子的资料,实在是……不够看的,跟他结婚,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考虑清楚了。”宁栀的声音很冷静, “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自己的事情?”时敬棠却是轻笑一声,反问,“你觉得是吗?”
“是席烬让你来的吧?”宁栀突然说道。
她是在问时敬棠,但语气中,却是无比的肯定。
话音落下时,她也看到了时敬棠那微微上挑的眉头。
他没有回答,但这反应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就知道,要不然我和Wiliam的婚事都还没有拟定嘉宾,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所以,是席烬让你来当说客是吗?”
“还是说,他想要让你来阻止我?”
时敬棠依然沉默。
宁栀看着他,唇角的冷笑顿时更深了几分,“算了,反正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那就走吧。”
话说完,宁栀也转过身。
但时敬棠的声音却传来,“如果你想要结婚,席烬是更好的选择。”
他这句话落下,宁栀的身体不由微微一震。
然后,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他现在是永嘉的第一控股人,手上还有其他数不清的资金链和不动产,条件比Wiliam好出十倍……哦不,百倍千倍不止,而且他也一直没有忘记你,跟他在一起,难道不是很好的选择?”
“是对你好吧?”宁栀冷冷地看着他,“他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让你来跑这一趟?”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我和你不一样。 ”宁栀说道,“我会跟Wiliam结婚,是因为我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和你说的那些资产、利益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自己想要和席烬捆绑,那是你的事情,不要将我拉进去,我们两人,就和过去一样,当做没有任何关系就可以了,你……”
“喜欢?”时敬棠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讽刺,“你还真是没吃过社会的苦,成年人的世界,喜欢值什么钱?”
“你信不信,同样的条件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你……想试试看吗?”
时敬棠这句话,让宁栀突然回答不上来了。
她想要坚决否认,想要告诉时敬棠他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但她不是Wiliam。
她可以坚定地告诉时敬棠,她不需要那些资源,但Wiliam呢?
“看吧,你也不确定。”
时敬棠说道,“人心都是如此。”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这个婚……你结不成。”
时敬棠微笑着说道。
唇角向上扬起,再加上他那俊逸的五官,看上去是迷人的。
但他的话语,却是无尽的残忍。
那种残忍,像是在直截了当地告诉宁栀——她想的没有错。
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将她重新……拽回那个世界。
宁栀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跟我回去吧。”时敬棠说道,“你们到这里结束,至少还能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你看,他母亲的身体也不好,如果真的在你们的订婚宴或者婚礼上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对她更不好,不是吗?”
“跟你回去?去哪儿?”宁栀却问。
“米国,又或者你想直接回温城也可以。”时敬棠说道,“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结局也该尘埃落定,不是么?”
“尘埃落定?”
宁栀听着他的话,却是觉得可笑,“你指的什么?回温城?回温城做什么?被你当成一件礼物送给席烬?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不需要你这个亲人。”
“那你想看着你的男朋友因为你倒霉吗?”时敬棠笑。
话说着,他也拿出了身上携带的香烟。
但他们还在医院,所以此时他也只是拿了出来,在鼻尖下方过了一遍后,将香烟折断,再丢入垃圾桶中。
干脆利落的动作,却像是某种预告。
“一个总资还不到五十个亿的风投公司。” 时敬棠收起了笑容,声音风轻云淡的,“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那我就死给你看。”
宁栀面无表情。
这句话倒是让时敬棠眯起了眼睛。
“你倒是可以试着把我的骨灰带回去。”宁栀说道,“你看看能不能用我的骨灰,去跟席烬换什么?”
她的话说完,时敬棠的表情也消失了。
“你不要逼我。”宁栀又说道,“我可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我还会惧怕什么?”
时敬棠什么都没再说。
宁栀也懒得去看他的反应,只干脆地转身就走。
这次时敬棠倒是没有拦着她了。
宁栀自己回到了病房中。
Wiliam母亲已经睡着了,他正坐在病床边,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看见宁栀进来后,他倒是立即看向她的身后。
发现时敬棠不在后,他才问她,“刚才那位是……”
“不用管他。”
宁栀直接说道,一边问他,“订婚宴的事情,你准备地如何?”
“我正想和你说呢,医生说下周我母亲可以出院,就定在下周末,你觉得如何?”
“好。”宁栀点点头,也朝他笑了一下,“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