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烬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宁栀没有看他,而是颤抖着手,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
她知道的,其实席烬也没有什么错。
毕竟餐厅是她选的,那个女人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后面甚至是她主动……压在了席烬的身上。
他不仅帮了她,甚至还阻止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步。
可宁栀依然不想看见他。
此时她脑海中,全部都是关于Wiliam的事情。
——她背叛了他。
哪怕不是她的本愿,哪怕是因为药物,但背叛……就是背叛。
宁栀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他。
慌乱、羞愧、或者还带着那么几分的……愤怒。
但这份愤怒不是对任何人。
而是对着……她自己。
“鹿宁栀。”
席烬的声音突然传来 。
宁栀听见了,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他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他这句话倒是让宁栀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原地。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看他。
席烬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将她手上的衣物拿了过去,“我让人给你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至于昨晚的事情,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你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不需要难过和愧疚。”
宁栀依然没有回答,只蹲在那里,定定看着他。
“我先出去了,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话说完,席烬也转过身。
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宁栀那紧绷的身体也立即松懈下来,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不会有人……知道么?
也是,昨晚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个,从始至终,也没有其他人的参与。
只要席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可有些事情,真的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吗?
就在宁栀垂眸想着这些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宁栀被吓了一跳,当看见上面的名字时,心头更是一下子被揪紧!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慢慢划开接听。
“是不是吵醒你了?”
电话那边,是Wiliam有些嘶哑的声音。
宁栀握了握手,“没有……”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地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但我暂时还没办法回去,我……”
宁栀的思绪有些慌乱,直到看见墙上的时钟,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你那边现在不是凌晨么?你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
Wiliam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道,“昨晚……我母亲的状况急转直下,医生说,她对靶向药产生了巨大的抗体反应,所以……她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这句话,让宁栀顿时慌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自己的心态倒是挺好的,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我。”
Wiliam又说道。
宁栀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手在握了握后,她也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结婚,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想着要不我们可以先订个婚,至少让我母亲安一下心,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为难你,我自己……”
“好。”
宁栀直接说道。
干脆的话语,让那边的人都愣了愣。
宁栀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又重复了一次,“我说,好,我答应你了。”
“真的……吗?”
“嗯,但我现在还没办法回去……”
“没关系,我会先将事情筹备好,仪式等你回来再举办就好了,你应该也不希望太过于隆重和太多人知道?所以,我们就在我家庄园办一个小宴会,你觉得呢?”
“好。”
宁栀的回答依然很简单干脆。
那边的人却突然说道,“抱歉,我原本是想要给你一个盛大的仪式的……”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宁栀却回答,“我也不需要什么盛大的仪式,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就好了,等我回去后,我们也立即举办,你觉得呢?”
“可以,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宴会?是……”
Wiliam的声音变得轻快了起来,宁栀就在这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直到外面传来人敲门的声音,说给她送了衣服,宁栀这才打算了Wiliam的话,“你还是去睡一会儿吧,你母亲的事情……不要太担心了。”
“好,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宁栀也开了门,接过了外面人手上的衣服。
宁栀原本是低着头的,毕竟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在这里这件事,但在那人准备转身的时候,宁栀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因此,宁栀整个人都不由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女人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眼见宁栀已经收到了衣服,她转身就准备走。
但刚走了几步,宁栀却突然几步上前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谁?”
宁栀的牙齿紧紧咬着。
这突然的变故,让那女人吓了一跳,眼睛看向宁栀,“您有什么事吗?”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昨晚利用这个味道给我下药的人,是你对吧?”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女人的表情是一片惶恐。
宁栀冷笑,“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昨晚是谁让你故意接触我的?”
“不是,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女人的眼底里是一片茫然。
宁栀咬着牙,“不是你能是谁?昨晚就是在接触你之后我就觉得头晕不适,除了你之外,我没有接触任何的……”
话说着,宁栀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也是在这瞬间,她想到了自己当时回到包厢后喝的那一杯茶水。
其实她也有过怀疑。
毕竟当时她和眼前女人的接触并不算多,只是那一瞬间的气味就导致了那样的后果,怎么想,都是荒谬。
可她最开始喝那杯茶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而且她离开之后,席烬也一直在包厢中,按理说,并没有别人可以下手的机会。
除非那个人是——席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