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下飞机时,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身上穿了浅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衣,习惯性的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随性,潇洒。
五官俊逸柔和,唇角上扬的时候,一双桃花眼也会跟着向上挑——带了几分痞气。
这一路的忐忑和疲惫,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宁栀的唇角却是跟着向上扬了起来。
等走近后,宁栀也直接问,“你不是说没时间不来吗?”
“本来是没时间的,但后来想想我如果真的不来,你不定会怎么骂我呢,为了耳根清净,到底还是咬着牙挤了时间过来。”
男人的话说着,手也将她的行李箱拿了过去。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宁栀也没有拒绝,只回答,“我骂你做什么?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啊。”
男人没有接她的这句话,只问,“但你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至少需要一周吗?”
“哦……”宁栀顿了一下,再说道,“一些收尾的工作我交给他们了,留在那里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
“行吧,肚子饿了么?带你去吃饭?”
宁栀点头,又问,“吃什么?”
“我做了饭。”
宁栀一脸为难,“不会又是那几道菜吧?”
她这句话让男人愣了愣,然后,他说道,“不是你说喜欢吃的吗?”
“喜欢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哪儿有天天吃!”
“你是不是就会做这几样?”
“你……安静点,我比某些五谷不分的人可好多了。”
宁栀没再反驳他的话,只轻笑了一声。
也是在这个时候,席烬的电话过来了。
在看见来电显示的这一瞬间,宁栀唇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了?”旁边的人立即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了一声。
“没什么,就……工作上的事,你等一下。”
话说着,宁栀也没有上车,而是拿着手机先走到了另一边。
确认男人听不见后,她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落地了吗?”
电话刚一接起, 那边的人就直接问。
“你怎么知道我坐的哪个航班?”宁栀却反问,“你是不是让人跟踪我了?”
“没有。”席烬倒是很快回答,“航班是程蛰告诉我的。”
——宁栀就知道。
不过席烬现在是程蛰的老板,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所以,宁栀并没有责怪程蛰,只说道,“我刚下飞机,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确认你的平安。”
“嗯,那现在没悲的事情了吧?”
“没有……你那边现在几点了?天气如何?”
他的话让宁栀的眉头皱紧了,正想回答时,席烬却先说道,“我不是想查你什么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一下,这是朋友可以问的问题,对吧?”
他这么一说,宁栀倒是无法反驳了。
顿了顿后,她才说道,“这边快八点了,天气很好。”
“温城下雨了。”席烬说道,“而且风也很大。”
“哦,是吗?”
“是的,他们说可能会有台风,为了避险,今天我让他们都提前下班了,不仅仅是永嘉,其他公司也是这样,所以今天的温城很安静……”
宁栀没有想到席烬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些。
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再说道,“好了,但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她的话说完,席烬倒是安静下来了。
宁栀并没有理会,只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说这些,如果你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她的话说完,席烬也安静下来。
宁栀没有等他,而是自己将电话挂断,再直接转身。
等她回去,男人也立即问,“怎么了?工作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宁栀摇摇头,“一些小问题而已,我肚子饿了,先回去吃饭吧。”
另一边,席烬看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将自己的话说完,“这边天气不好,我去找你可以吗?”
已经挂断了的电话,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
于是,席烬便自己点点头,“我就当你默认了。”
话音落下,他也直接给自己定了一张机票。
可是他忘了,温城这边因为台风即将来临,全城停工,航班也全部停飞。
席烬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于是直接让人给自己定了一张到隔壁城市的车票。
——他一天,不,一个小时也不想等。
……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宁栀这一个晚上睡得很好。
等她早上起床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一场雨。
路面都是湿漉漉的,她放在阳台上的花倒是因为浇灌开得很好,花苞上都是未干的水珠,越发娇艳。
宁栀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放入微波炉,一边拿了画笔开始工作。
她的心情很好,因此思路也十分顺畅。
几分钟过去,她已经描绘出了一个大概的框架,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
宁栀先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她朝门口那边走了过去,“Wiliam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话说着,她也一边将门打开。
在看见来人的这一瞬间,她的表情也直接凝固住。
席烬的视线却很快落在了她的腿上。
——屋内开着暖气,因此宁栀连鞋子都没有穿。
身上就套了一件白色的大T恤,白皙修长的腿一览无余,晃荡的衣摆之间,让人将视线不由落在了她的胸口。
席烬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鹿宁……”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栀却是直接一个用力将门关上了。
门板隔绝了他的视线,也打断了他后面想要说的话。
但席烬并不生气。
在顿了顿后,他又重新抬起手来,按了按门铃。
里面的人却不再回答。
席烬也不生气,只一下下按着门铃,甚至还保持着某种节奏。
直到宁栀重新将门打开。
——她已经穿上了长裤,外面还多了一件外套。
在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上后,她也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