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在那周五签了,律师事务所的一间会议室,我们两个人,各带了自己的委托律师,把产权归属、婚内财产分配的基本框架,落成了文字。

    陈绍明的律师提了几处修改,我的律师回了意见,最后来回了两稿,双方都认可了,签字,公证。

    走出律师事务所,外面是冬天的上午,阳光淡的,风不大。

    我们两个人并排站在路口。

    “饿了吗?”陈绍明问。

    “有点。”

    “去吃面?”

    我们走了两条街,找了家面馆,各自点了一碗。

    吃面的时候没怎么说话,但不是那种沉默的沉默,是两个人都不需要说话的那种。

    碗收了,他付了钱,我没跟他抢。

    出来,他问。

    “下午有事吗?”

    “要回公司,有个会。”

    “晚上我做饭。”

    “行。”

    就这样散开了,各自去各自的地方。

    我在地铁里坐着,把今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是什么大戏剧性的时刻,但某一块很久以来悬着的东西,落地了。

    我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不要让这个家变成战场。

    我们没有让它变成战场。

    但我也没有让自己变成战利品。

    这两件事,我同时做到了。

    到了公司,苏婷在会议室等我,旁边是新来的两个产品经理,桌上摆着下一季度的策划草稿。

    我坐下来,把外套挂好,打开文件夹。

    “从第一页开始,谁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