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放弃。”

    “那你想怎样?”

    我把茶杯捧在手里,看了他一会儿。

    “我想要一段关系,里面的两个人,是彼此的后盾,不是彼此的筹码。”

    “我没把你当筹码。”

    “但你让你妈翻了我的手机。”

    他闭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

    “知道,然后呢?”

    他把手放到桌上,掌心向上。

    那个动作有点笨,但是认真的。

    “然后我想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手心里那条浅浅的掌纹。

    这个人,不坏,但也不够好。

    我从来没有把事情看成非此即彼。

    婚姻这件事,不是对或者错可以一刀切的。

    但有些前提,必须先谈清楚。

    “协议要立。”

    “好。”

    “你妈那边,以后我家的财务状况,不经过我同意,任何人不能告诉她。”

    “好。”

    “如果再发生一次手机的事,或者类似的,我不会再坐下来谈了。”

    他看着我,点了头。

    “好。”

    就这样,在这间客厅里,我们把能说的都说了,把条件摆上桌,像两个成年人谈判,也像两个想把事情做好的人,在最后一点余地里,谈条件,要尊重,要边界。

    那天晚上我把协议草稿发给了我找的律师。

    律师说,明天来签。

    我回了他一个“好”,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镜子里的那个人,比三年前老了一点,但也比三年前对自己更有把握了一点。

    我刷完牙,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