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眼底浮现出阴郁,也不敢想那后果,好在潮海轩是朋友开的,第一时间闻晏就让小高打电话过去,调监控截住人。
“没事了,以后这种事再不会发生了。”闻晏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给你开家娱乐公司要不要?换个经纪人,都是自己人,自制电视剧,电影,都让你来拍。”
沈泠眼眶酸酸涩涩的,“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你就算成立公司我也不会去的。”事业上不想跟他捆绑在一起,万一两人以后怎么样,她都要受制于他。
虽然没说后半句,闻晏却明白她的意思,哂一哂唇角,也由她,“随便你,我派几个人跟在你身边。”
今次这种事,真的不能再发生了。
沈泠轻“嗯”了一声,她也真的有点怕了。
大概知道沈泠睡不着,闻晏开了小灯。
开了灯,沈泠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前些天才说过不要和他有牵扯了,就默默卷着被子,稍稍离开他些。
闻晏扯了下被子,扯不过,索性只揭过小小一片盖在腹部,看着手机。
沈泠看着闻晏只腹部搭着一小块,稍稍觉得欺负他欺负得有点过分,又将被子丢给他一点,闻晏唇角一哂,懒得置喙。
沈泠缩回被窝,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方才匆匆一瞥,好像看到他腹部有个倒“Y”形伤疤。
被闻晏拿被子掩住,不能确定。
她伸手想去掀,手却被闻晏按住,“干嘛?想偷袭我啊?”他嘴角微弯,手上力度却大,按得沈泠动不了。
沈泠无辜看他:“没有,就是看看,你肚子上为什么有疤啊?”
闻晏淡淡,“男人有点疤不是很正常?你觊觎我就直说。”
“谁觊觎你了?”那疤痕上次看还没有的。
沈泠缩回手,躲回被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一次醒来,发现两人又搂在一起睡了,清晨空气微凉,贴在一起倒觉得暖和。
且这么近距离看时,沈泠发现闻晏睫毛很长,完全是个睫毛精。
闻晏业已醒了,忽然睁眼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噙着冷淡的戏谑,“看我干嘛?”
沈泠脸微红,“没看你。”往后躲了躲,离开他怀里。
过了会儿她蠕进他怀里,乖娇的眉眼抬起看他,“肚子饿了,想吃你煮的面。”
闻晏俊朗眉峰微扬,就知道她是有求于他,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模样,但闻晏也是很吃这套的,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习惯孤独冷寂,若是女人疼他,他也会回以一百二十分的疼宠。
“现在知道我了?”他捏了捏沈泠鼻子,“等着,你先去洗漱。”
说着起身下床,下楼给沈泠煮面,他也只会煮面。
闻晏基本没怎么做过饭,两人刚在一起时,有次阿姨不在,沈泠又不想吃外面的,就让闻晏做。
闻晏也不说不会,进了厨房就开始忙活,过了会儿沈泠闻到一股浓浓的糊味,过去想问怎么回事,刚走近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什么打碎的声音。
然后就见闻晏从厨房出来,很淡定地将门关上。
沈泠问他:“什么打碎了?”
闻晏回:“你听错了。”
“那糊味呢?”
闻晏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走,很高冷地说:“隔壁家糊锅了。”又补了句,“出去吃吧。”
那时候沈泠看着闻晏死要面子不肯承认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这会儿闻晏在厨房,娴熟地煮面,先煎两个鸡蛋,再加水烧开,下面,加点肥牛火腿肠,最后撒上葱花很快香气便散开。
他身上套了件T恤,简约的款式,穿起来很有气质,是那种天生的衣架子,以前沈泠过去面试时,他去接她,还被人认为是模特,要过联系方式。
沈泠洗漱完从楼梯上下来,站在厨房门口,闻晏听到动静瞥了眼,“马上就好。”
很快面热气腾腾地出锅。
闻晏去洗手间刷了牙,沈泠等他过来才动筷,闻晏问她:“干嘛不吃?你自己先吃啊。”
“就爱等你不行啊。”
闻晏听了弯弯唇角,“你就宠我吧,看我以后离了你怎么办。”
沈泠辩驳:“我没有不宠你,不是一直都对你好?”
闻晏盯着她说:“宠我?对我好?是谁说的,哪怕我是真的瞎了也不要你?谁说的,我就不要你,我也不爱你?又是谁说,他不会像你那么地轻浮廉价,他的好,你一辈子也学不来?”
沈泠被堵得一噎,没料到她说过的那些话,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说的话是真心,现在说的话也是真心。
“你自己也撂过好多狠话的。”她戳着碗里的面,讷讷地说。
闻晏将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她,“嗯,我有错,那些话以后都不说了,太伤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都不去想了。”
言语间有种成熟的包容,对待感情,他确实比之以往好了许多。
大抵人都是要慢慢成熟的。
吃了饭闻晏去洗碗,沈泠问闻晏,什么时候可以看宋修。
闻晏便给郑海清打了电话,郑海清那边答应了下午有时间,不过要曾慧在场才可以探视。
郑海清对这个儿子真是很上心的,现在派了专人在看护,让人24小时地守着,生怕出一点意外。
闻晏带着沈泠到时,那个从小照顾宋修的姆妈曾慧,正在给宋修擦着手心,看到闻晏带着沈泠过来,脸色淡了两分。
虽然车祸是意外,但如果宋修不是去南城接沈泠,又怎么会出事?
所以她将一切罪过的源头都归结在沈泠身上,自然就没了好脸色。
沈泠的注意力全在躺着的宋修身上,她来到床边,他就那样躺在那里,眉眼温和如画。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从来都替别人着想。
看到他,沈泠心中抑制着的情绪才隐隐又有松动的迹象,她俯身握住他的手,喊他名字,宋修当然是没反应的。
植物人躺得久了,身体都会渐渐僵化。
但这里都请的高级护工,每天都按摩肌肉的,防止萎缩。
沈泠在旁边默默看着曾慧替他按着手指、小臂,准备回去之后就学起来。
这次的见面时间很短,中途闻晏接了个电话,曾慧趁闻晏离开,开口:“沈小姐。”
沈泠抬头,曾慧看着她说:“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你就不要过来了吧。”
沈泠隐约有些知道她想说什么,果然,曾慧继续说:“我从来没见少爷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但如果这就是喜欢你的代价,这代价未免太重了,他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