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带伤，执着地看她，要个答案。
宋修待她好又怎样了，他们认识才能有多久？宋修能为她做的，闻晏也都能为她做，可沈泠不要。
沈泠避无可避，面前都是他的气息，只好抬头看他，“我真的没办法和你……你还有很多选择不是吗？姜小姐就很适合你，那天你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你可以去找她。”
闻晏面无表情听完，她语气里真是没一星半点吃醋的，眼中带真挚。
闻晏“呵”一下，“就这么急着把我往外推？我他妈真是闲得，像狗一样围着你打转，结果你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胸口都微微起伏，语气愠着怒意和受伤，沈泠看得愧疚，抓住他的袖子，“闻晏……”
闻晏冷笑着看她握住自己衣袖的手，“把手拿开，心里有人还这么撩骚啊？”
沈泠被他说得眼眶一红，松了手，闻晏起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下，侧身瞥了眼沈泠，见人始终没要留他的意思，敛眉直接走了。
沈泠收拾好将碗放进洗碗机里，又去洗了澡，路过客厅时看到闻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连换台，心情不豫。
沈泠不敢招惹他，自己拿手机在一边玩，过两天她也得复工了，看能不能找些机会继续演戏，她还是喜欢演戏。
不多时闻晏也去洗了澡，出来时头发湿哒哒的，随意用毛巾擦了擦，也不去管，路过厨房时还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啤。
沈泠看了眼他，“头发擦干再睡，冰的也少喝点。”
闻晏不屑地看了眼她，“我只让我老婆管，你是吗？”
沈泠就不语了，闻晏那颗提起的心就又平复了，彼此冷淡着不再说话。
后面沈泠就去客房睡了，还把门反锁，为怕黑，还开了盏小灯。
她迷迷糊糊睡去，正有睡意时，忽然发觉有些不对，身上压着什么，她就去推，闻晏将她的手捉住扣在上方，那高大隽挺身躯压下。
沈泠嘴巴微张想说什么，闻晏却已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深邃凤眸倒映出她驼红面庞，“沈泠，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
沈泠不答，只推搡着他，男人将她扣得更深，精悍力度不断，动作极尽温柔，到后半程沈泠还是哭了。
那是怎样一种复杂情感呢？
就像是秋·张在塞德里克死后，与哈利接吻时的感觉，是喜欢也是愧疚，是自责也是矛盾。
闻晏仿佛知道她的心理似的，更用力用情，像是要洗去她对另一个男人的记忆，“怎么这么水汪汪的？别哭了，嗯？”
沈泠不答，咬住他的肩膀，一晚上死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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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时，薄被还拖在地上。
沈泠身上，旧痕未消，新痕又生，她腰酸腿软地下床，去了浴室，洗完后换了浅灰蓝色吊带背心，外加一件小香风外套，下身搭配浅灰色运动裤。
十月温度还不算很低，刚刚好的秋意。
闻晏点根烟，赤裸着上身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看她照着镜子去遮身上红痕。
那是一面很大的落地镜，原本没有，闻晏后来找人打的，就是为了方便。
简单衣裳勾勒出她美好曲线，闻晏掸了掸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沈泠提了提衣领，有些犹豫要不要换一身，忽然对上闻晏目光，想起什么，脸色一郝，晕染如蜜糖，慌忙瞥开视线。
这落地镜是专对着床方向的，闻晏的恶趣味。
闻晏清早听到这女人起身动静，就知道她没改变主意，还是要走的。
他垂眸掩了眼底几许受伤，不去置喙什么。
忽而听到沈泠说：“闻晏你能不能别在床上抽烟？”嗔怪语气。
闻晏抬眸，痞里痞气地笑了笑，“你管我啊？”
有种破罐子破摔浑不吝的感觉。
沈泠拿了烟灰缸放在床头让他用，“我不管你，反正你懂怎么照顾自己。”
说着又去开了窗通风。
闻晏摁灭烟头，掀开半盖在腹部的被子，只穿了条内裤走到她身后抱住她。
“别走了，留在我身边不行吗？以后只有你一个，把你宠上天，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就真忍心舍下我对你的好？”
沈泠听得犹豫又心软，咬唇道：“你娶别人也是一样的。”
以他的身价品貌，很容易招得女孩子喜欢，想再开始一段不难。
闻晏唇角冷萧萧的，“真想跟我分？那分就是了，既然你这么坚定地想着那个人，我留也留不住你。”
说着放开她，“几时走？等我冲完澡了送你。”
沈泠说：“不用送，我打车就好。”
闻晏挑眉，“干嘛？连送都不给送了？怕我纠缠你还是怎样？”
沈泠抿唇，“没这个意思。”
闻晏就进去冲澡，花了大约五分钟就出来，水珠从他高耸眉峰滑落，换一身黑衣黑裤就又气宇轩昂的了，眉宇清隽过分，周身却罩着淡淡冷意。
他带上钥匙就和沈泠一起下楼，两人之间是无言的。
坐到车里，沈泠说要回以前租住宋修的那个公寓，闻晏哂哂唇角，“知道。”
却并没再说什么。
沈泠暗暗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他又会说些戳心窝子的话，却并没有。
路上等红灯时，闻晏看着前方说：“之前说带你去看宋修还记得吧？”
沈泠转头看他，闻晏却装作没发觉，并没看她：“每月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沈泠张了张嘴，“好。”
闻晏冷淡地“嗯”了声，到了小区楼下，沈泠没立刻下车，犹豫了下对闻晏说：“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吃些冰的，晚上早点睡……少抽点烟。”
“说完了？”闻晏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
“嗯，我走了。”沈泠看出他情绪不耐了，准备下车。
单脚刚迈下车门，却一把被抓回来，整个人又跌回车里，闻晏吻住她，唇液将她的嘴唇浸得像涂了唇蜜。
闻晏松开她，不死心地又问：“真不要我？你想好了，我不可能一直等你迈过心里这道坎，你能等他一辈子，我等不了你一辈子。”
他额头贴着她的，语气轻喃：“我总要结婚的，到了年纪，家里也会催逼着，你也想想我。”
沈泠呼吸了一瞬，不知为何有些难过，咬住偏过头，“闻晏，你去结婚吧，不用等我。”
说完这句，咬牙下了车。
这次闻晏没再阻拦她。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