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市,小高立刻找到闻晏,将公司情况报给他。
最近闻征远大动作很多,确实如江映帆所说,他把一个重要项目交给闻晏,但当时闻晏不在,就交给副手暂时顶替。
期间闻征远并未联系过闻晏。
也就是说,这事虽说是要交给闻晏,但并未知会过他,仿佛只是走一个流程。
自从那次闻征远想强行将闻晏送去部队,被闻晏亮出底牌后,闻征远就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这个儿子了。
表面上看闻征远是不管他了,也不要求他每周回老宅了。但依旧给他机会历练。
对此,闻晏只是冷哂一下。
虽说天底下父母很少有不为孩子好的,但他和他爸从小就聚少离多,父子情分本就淡薄,在此基础上,他爸还有私生子,让他很难往好的方面去想。
但令闻晏感到意外的是,闻征远在他回到B市当天就给他打电话了。
“晚上有个宴会,你准备下,我带你过去。”闻征远说,“你在外面我都不说你什么,但你不能总这么任性下去,公司的事你还是要一点点接手的。”
“是吗?爸,我记得你之前是要把我送去部队的吧?怎么现在就变成我要接手公司了?您老人家变得也太快了。”闻晏微讽刺地一笑。
闻征远那头沉默了下,“最近做了检查,心脏出了点问题,将来公司的事还是要交给你的。闻晏,你是闻家独子,要担起责任来,不能总是这么一味逃避。”
闻晏不作声,闻征远叹了口气,“就当是我这个做爹的不对,先前不该当着旁人的面不给你脸面,你看,我这不是也给你项目锻炼了吗?你是我儿子,我还能真的害你不成?”
闻晏微扬眉,“行了,不用多说,我可以去,但我有个条件。”
这次聚会不用闻征远说闻晏也会去。
他知道有个叫姜骁的神经科金手会参加。
郑海清的能量的确很大,不少人都迫于她的压力不同闻晏合作,而闻晏只想给沈泠找到最好的医生。
这一类的视神经手术,是有相当风险的,手术失败可能会终生失明。
闻晏看向床上的沈泠,她依旧在睡觉,怀里抱着枕头。
看着她迷糊的睡颜,闻晏心底不仅没有轻松,反而还往下一沉。
想到了先前咨询心理医生的话:
“抑郁会导致嗜睡和持续性的精神不振,这么一直睡下去身体也很难产生深睡,睡眠质量反而会下降,长期下去,整个人都会失去对世界的真实感知。”
闻晏俯身,轻轻将她晃晃,声音莫名低沉,“别睡了泠泠,陪我去参加晚宴好不好?”
沈泠蹙眉,显然对于被他晃醒感到不满。
“你自己去,好困……”
闻晏微微一顿,讨好地呢喃说:“你陪我去啊。”
说着把人薅起来,给她换了身休闲长裙穿着,墨绿色长裙,衬得肌肤雪白。
闻晏自己则换了身白衬衫和休闲长裤,五官英朗,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看着更有型。
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仿佛融进骨血中的默契与随和。
沈泠忽而感到鼻梁上微微一重,仿佛被戴了什么,她抬起头,想要摘下,却听闻晏说:“戴个墨镜还挺时尚,别摘,我也戴的。”
沈泠去到那样人多的场合,他不想她被诸多异样目光打量。
沈泠却说:“你嫌我看不见给你丢人是不是?那你自己去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去的。”
闻晏知晓她多想了,“哪里会是,你不想戴不戴就是了。”
接过她手中墨镜丢去一边,自己也没戴了。
两人坐上车去了宴会举办处。
闻晏这次来是想带沈泠多见见人,免得一整天睡在床上,愈发不知今夕是何夕,但又怕自己应酬时照应不到人,便将辛弈也一并叫来了。
来时闻晏就说了沈泠的情况,辛弈就刻意避开那些不好的话题,着意捡些有意思的来讲,她性子活泼,在国外多年很善于交际,几句话就逗得沈泠眉目微微舒展。
“你不知道我哥有多逗,死装死装的,以前大晚上装酷戴墨镜,看不见路,一头撞到电线杆上了,脑袋上肿了好几天的包,大家还以为他是跟人打架顶的包,赵岭他们几个还说要给他报仇,我哥根本就不敢说出真相……”
闻晏听辛弈揭他的老底,掖了掖唇角,“辛弈你想我说你的糗事是吧?”
语气轻淡,倒也不是真生气模样。
辛弈立马做狗腿求饶状,“老大,小的不敢了!”
表面不敢,转头又跟沈泠嘀嘀咕咕,闻晏看在眼底,无语凝噎,看到沈泠眉眼间难得的舒展,也就不多置喙什么。
总归是她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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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车子驶入,宴会厅正门门口,闻晏牵着沈泠下车。
辛弈穿着礼服跟在旁边,她这身装扮显得正常,相比之下,闻晏和沈泠就穿得太简单了,但以闻晏的身份,倒是也没人会说什么就是了。
这次宴会来的人不少,闻采薇也来了,目的是要给辛弈相看几个青年才俊。
辛弈这时还不知道,看到闻采薇朝她微微招手,就说:
“哥,泠泠姐,那我先过去打声招呼,一会再来找你们。”
闻晏牵着沈泠在一旁坐下,给她挑了饮品,又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很快,沙发对面又坐了两人,柯远牵着温若语坐下。
温若语没想到这边坐着的是闻晏,下意识收回手,又看看沈泠,脸上带出失落的笑,“晏哥,好久没看到你了啊。”
柯远也笑:“是啊,晏哥,一失踪就是个把月,伯父伯母可急坏了呢。”
闻晏微挑眉,对于柯远的认知已然不同,若说从前还有几分儿时情分,随着调查深入,愈发觉得这人便如毒蛇般看不透。
但他手中已抓了柯远把柄,此刻倒也不急。
“先前有点事在外头处理,你对我倒是挺关注的。”
柯远随口说:“很多事不想知道也难免听上一耳朵。”他坐姿随意,右脚搭在左腿上,瞥见一旁温若语眷眷凝着的目光,就又一笑。
“若语也是好久没见晏哥了是不是?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失陪一下。”
温若语却并未留下,随之起身,“算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她半含酸地凝着半靠在闻晏怀里的沈泠,心底惘惘的。
不想留下看这女人。
过了会儿,辛弈终得脱身,闻晏看到一旁酒宴中的姜骁,便朝辛弈嘱咐了句,起身过去。
姜骁旁边站着的是闻征远,身侧还有个个子高挑的年轻女人。
两人说了会话,闻征远看到闻晏过来,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这小子呢。”
说罢亲昵拍拍闻晏的肩膀,一副慈父模样。
姜骁也配合笑一下,“说起来令公子当真是风姿卓卓,很有闻总几分当年风范。”言语间不掩欣赏。
几人客气了番,姜骁瞥向身旁纤细高挑的女孩,女孩如株兰花般优雅静谧,微微含羞地垂眸。
“说起来,我这女儿珍珍今年也快二十二了,男朋友都没交一个,我是挺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