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清到底在这个行业内混迹多年,资历深厚,真的想给闻晏使绊子,怎么都有办法,闻晏背靠闻家,她奈何不了,但就不代表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闻晏母亲江映帆也给闻晏打电话,问他到底要在外面混玩多久。
“你爸只是生气你不听话,手上还是有项目要交给你做,先前你那么对他已经伤了他的心了,这次可不能再胡来了。赶紧回来,别在外面瞎玩了,我听你赵姨说你已经好多天没回去住了?”
赵姨就是闻晏市中心公寓的做饭阿姨,从老宅调来的,算是江映帆身边的人。
“很快回去,妈你就别操心了。”
闻晏俯身摸了摸沈泠的头,确认不太烫了。
沈泠沉沉睡去,闻晏在她额上吻了下。
昨晚沈泠做了一夜噩梦,喊了宋修名字,惊醒好几次,闻晏看在眼里,知晓宋修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也不忍说什么,只是守着她。
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接近中午时,老Y说那边有了新线索。
根据当时照顾柯远妈妈的那个护士所说,那个女人时常会说胡话,有时疯疯癫癫的,说柯远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被掉包了。
护士只当她是癔症,反正在精神病院这样的人都算是正常了。
当初这个女人进来就是因为把柯远推水里。
现在说这些更加没人理会。
老Y把一份资料传给闻晏,“本来以为那女人就是说胡话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老Y把这事告知闻晏后,闻晏让柯远身边的人悄悄取了他的头发去做鉴定。
柯远警觉性是挺高的,基本很难在他有觉知的情况下拿到他的头发。
闻晏找了人帮忙。这个人就是温若语。闻温两家的关系结束后,温若语没多久就跟柯远订了婚。
就老Y查到的消息,两人早就已经同居了。
先前闻晏给她打电话,就是为的这事。
另外就是柯祈远。柯祈远经常去一些会所,他的头发就更好弄到了。
拿到两人头发后,老Y马不停蹄找了机构做了DNA鉴定,结果证明两人无血缘关系。
闻晏断定:“柯家肯定知道他不是。”
他不信柯家不做检测的,柯远进柯家时还只是个小孩子,哪有瞒天过海的本事,瞒天过海的另有其人。
老Y说:“这可以啊,柯家大度容人,能顶头上青青草原。”
闻晏冷呵一声,“没人真的是傻子,柯家肯认下他,就说明有好处,我现在倒是好奇他妈是谁了。”
既然那个精神病院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柯远妈,那柯远到底是谁生的?柯祈远又为什么愿意认下他?
这事一时没个思绪,闻晏只能让老Y先调查着。
-
快到中午,闻晏收起电脑,过去病床上看沈泠,将人轻轻晃醒,“起来,先吃点东西,嗯?”
沈泠醒来后依旧懵懵的,像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闻晏以为她不愿意,轻哄她:“乖呢,不要睡了,现在睡太久,晚上又睡不着了。”说着又去探了下她的额头,发现又有些热,不由皱眉,摇来了护士,让她把医生叫过来。
沈泠烧得浑身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吃东西,这一场病来得气势汹汹,反反复复。
闻晏夜晚时不时醒来探她额间热度,睡得并不好,白天还要处理其他事,接连几天下来,显出几分憔悴。
等沈泠稍好一些,他便带着人离开医院,说是回B市,却没直接上飞机,中途转道去了另一个地方。
开车的是韩渔,原本闻晏以为在南城只会待上几天,就没带小高一起过来,没想到在这停留了一个多月。
小高那边有闻晏交代他的事要办,抽不开身,就叫了韩渔。
车辆拐进一座建筑前,韩渔停车,闻晏带沈泠下车,他捏捏沈泠的脸,前段时间刚养出的一点肉,发了次烧又瘦回去了。
沈泠没什么精神地问:“去哪里?”
自从郑海清大闹以后,她就总是嗜睡,且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闻晏让医生检查,最后也没检查出什么来。
“来的时候不是拍了照片?走的时候也拍张再走啊。”闻晏牵住她的手,一点点带着她往前走。
沈泠莫名觉出一点庄重意味,但也没有多想,她现在基本不愿思考过于复杂的问题。戴着遮阳帽,一身长裙,像个小学生一样被闻晏牵着走。
上台阶前,闻晏把沈泠抱起,直直走入了办公厅内。
今天这里没什么人,闻晏都不用排队,带着沈泠到了窗口前,拿了两张表,闻晏都自己填了。
工作人员下意识说了句:“女方的表要自己来填哦?”
“她看不见,我来代劳。”
工作人员就去看沈泠眼睛,果然是无焦点的,不由觉得同情,但看一眼身旁笔挺出众的男子,又觉得羡慕了。
先前已经有人给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了,当下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闻晏填完了表,让沈泠在上面签字,“在这里写个名字就好了。”
沈泠开始感到奇怪,“拍个照还要填表吗?”
闻晏整了整衣领,口气莫名也带上了几分郑重,“这边比较专业,拍出来的照片也好看。”
然后牵着沈泠去自助机那边打印拍摄。
拉着沈泠拍了好多张,选出最好看的一张,垂眸时神色温柔。
拍完照后证件办理得很快,10分钟就出炉。
闻晏拿到两张红本子,手心都微微出汗,牵住沈泠的手,唇角挂了笑,如释重负般的,朝一旁的韩渔说:“走吧。”
回了B市,离开那天,南城天气一如来时炎热,人还是那个人,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改变,一切却已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