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娇娇做事从来都很干脆。
她清楚自己有什么底牌,做事,做人从来不会太过分。
这一次她这么坚定,对面的合伙人彼此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惊诧。
“先见一面,”老六说:“见面说。”
“可以,”夏娇娇也很好说话,“但是我的底线就是刚刚说的那些,各位前辈约我出去,我肯定给面子,但是如果这次谈不出什么,那以后就不谈了吧。”
“时间跟地点,各位发我手机了,我一定去。”
夏娇娇说完,就利落的挂断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淡淡说:‘他们想打感情牌?’
人都是这样。
你有道理的时候,跟你谈感情。
等你谈感情的时候,他又跟你讲道理。
夏娇娇不太在意,“他们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我们不管,反正手里有钱,违约金,还是补偿金,我对得起自己的人就不杵。”
谢羁笑笑,没想到夏娇娇看着娇气的很,胸襟倒是不普通。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老六气的直接把手机的手机给摔了!
摔完了之后,又发现那是老三的手机,老三一脸心痛,老六又怒,“都是夏娇娇做的好事!小小年纪,手段这么狠!真留着他在律所,以后我们还不都得听她的?”
老三捡起地上的手机,“那按照你的意思……”
老六眯起眼睛,“踢她出局!”
老三看着老六脸上的狠厉跟阴鸷,“你有办法?夏娇娇手里案子归属感很强,我并不觉得以你的能力撬得动。”
老五点点头,“我已经叫人打听过了,夏娇娇这里刚刚有意愿自己单开律所,临城谢忱那边直接就跟外头说了,分部老板是夏娇娇,日后夏娇娇出去单干,这些业务会跟着一起走。”
老六大怒,“夏娇娇胆子这么大!”
老三也眯起眼睛,“夏娇娇属实是有点过了,可……我们确实拿她没办法,要不……先把老二拿出去算了,这折腾的,我都心惊胆战。”
老三这话一出,几个合伙人连连点头。
“没必要跟夏娇娇硬碰硬,反正都是为铭城律所做事,她赚的钱,我们都能分,何必跟她作对。”
“就是啊,我们几个都老了,这眼看着干不了几年了,把夏娇娇得罪了,日后我们还能跟她耗得起啊?夏娇娇今年可不到三十岁。”
“我觉得也是,就夏娇娇的能力,拿下季东,就直接覆盖老二手里大头的业务了,整个京都,现在都非常看好夏娇娇,我们还能把财神爷往外送啊?”
老六眉头沉沉的压着。
可却无法否认,大家说的这些是事实。
“那我们也要提条件!”老六不甘心的说:“否则,她真的以为,我们是好惹的!”
几人点点头。
当晚见面。
夏娇娇微微一笑,姗姗来迟,“抱歉,堵车。”
几个合伙人面色不满,微怒的看着夏娇娇。
“夏律可是出了名的严谨,从来不迟到,怎么今天跟我们约,就迟到了,不会是跟我们摆谱吧?”
夏娇娇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怎么可能怠慢?真是堵车了,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大家别跟我个小孩儿挑这个。”
夏娇娇是跟着李明渊混迹满世界各大应酬的。
只要她想,可以把话说的很漂亮。
老六在一边冷笑,“既然知道我们是长辈,就应该拿出对待长辈的态度来。”
夏娇娇听完,又是一笑。
身子往后靠,表情淡如水。
老六最看不得夏娇娇这个清高的样子!凭什么三十岁不到的姑娘,能有这样的表情?
其余的几个律所的徒弟,可都是恭顺的,只有夏娇娇,太有自己的主见了!
说到底,还是李明渊太宽容,纵的夏娇娇一身反骨。
以至于现在,都敢跟他们这些合伙人作对了!
“你笑什么!”老六拍着桌子。
夏娇娇漫不经心,“老六总总是这么激动,我刚刚说的是诸位前辈,可不是长辈,前辈是前辈,长辈是长辈,律所里,我只有一个长辈,在医院里还躺着呢,不知道老六总,说的长辈,究竟是还有谁?”
老六闻言,蹭的一下站起来。
“夏娇娇!”
“你太傲了!我们今天好好的找你出来聊,你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目中无人!你什么意思?!!”
“你当真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铭城律所这么多个合伙人,可没人怕你!我们看在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你别太狂了!”
老三也看着夏娇娇,“娇娇啊,有话好好说,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说说你这脾气,之前也不这样啊?”
“是么?”夏娇娇坐着喝茶,“我以前脾气好,那是我师父教得好,如今他病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病的,心里躁了点,大家多担待。”
说是担待,夏娇娇面色却很冷,很轻慢。
看的老六心里的怒火又蹭蹭的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老六大怒,“李明渊中毒我们也很难过,但是,律所还要正常营业,怎么?你现在是把怒火都迁怒到我们身上来吗?你师父自己运气不好,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夏娇娇脸色更冷了。
她掀着眼皮,目光冷淡而锋利。
老六被看的心头咯噔了一声,“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怎么?说错了?”
夏娇娇没表情了,不见一丝笑意。
看起来,整个人都带着上位者的寡离,她说:“老六总,你没说错,而是说多了。”
老六一顿。
众人后知后觉。
连连谴责看向老六。
不过,心里存着侥幸,老六支支吾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么?不知道吗?”夏娇娇拿起公道杯,给自己的水杯倒了杯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来没有对外公布,我师父是中毒才入院的,我对外一直说的是,年纪大了,需要调养身体。”
“所以,老六总是怎么知道,我师父是中毒的呢?”
“或许,老六总还知道,下毒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