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扫地出门后,纨绔竟成状元了? > 第264章 恩荣宴(二)
    见主席大臣行来,所有人都纷纷起身。

    尽管阅卷官严世则比魏友直的官职更高,但此刻魏友直代表的是圣上,他也得起身见礼。

    而魏友直满脸春风地走向了席中的座位。

    谁知另一人当即说道:“魏大人坐了中席,我坐哪里?”

    那人声音极大,语气又颇为不善。

    魏友直的脸当即一僵,但他随即就恢复了常色,笑呵呵地用手一指:

    “袁侯爷你的座次安排在左席首位。”

    听到袁侯爷三个字,唐子羽这才明白,这人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建宁侯——袁子仪,也是袁韶的父亲。

    袁子仪虽然是武将,但武将参加恩荣宴早有先例。

    毕竟科举虽然是文人的考试,但同样离不开军队的大力支持,比如那些号军,还有此刻的銮仪护卫。

    听到自己的座位在尊崇的左席首位,袁子仪没有流露出半分开心,反而沉声说道:

    “陛下让我来参加这恩荣宴,便是让我来做这主席大臣的,哪有主席大臣不坐中席的道理。”

    唐子羽一听,知道是这袁子仪胡搅蛮缠了。恩荣宴向来是文官主持,哪有让他一介武将主持的道理。

    可唐子羽虽然心中这么想,嘴上却一个字没往外蹦。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还轮不到他掺和。

    其他进士更是个个噤若寒蝉。

    而其他在场的官员也没发声,文官武将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场合下,别别苗头再正常不过。

    那些尚书们一个一个老神在在,估计是把这个当作开胃菜了。

    唯独魏友直没法当个看客,他笑道:“袁侯爷说笑,陛下早任命本官为主席大臣,而且向来是文官主持恩荣宴。”

    袁子仪却根本不买账:“怎么?难道魏大人觉得是本侯同你开玩笑,若你不信,尽可自个儿去问问陛下。”

    魏友直怎么可能去问,他脸色也稍有不虞,径直走到席中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袁子仪就负着手,立在那里,也不入席。

    他不坐,他们这些进士就只能陪着一起站着,场面一时间尴尬无比。

    这时候,兵部尚书曾迟出来和稀泥。

    “袁侯爷,让魏大人一个人操心也就是了。你我同坐下来,吃肉喝酒,岂不美哉?”

    “曾大人,我堂堂一个主席大臣坐在旁席,还哪里有胃口吃得下去?”

    唐子羽忽然明白什么叫恃宠而骄,眼前这位就是了。自己强词夺理,还非要别人给他服软,一点脸面也不要。

    他们的恩荣宴,怎么让这么一个人来添堵。

    “好了,这样。不设中席,魏大人你和袁侯爷各坐左席、右席,当着这些新科进士的面这么闹腾,也不怕笑话。”

    说话的是严世则,他是这里官位最高的人。

    他这话一出,袁子仪和魏友直也不再多说,就按严世则说的方案坐了下来。

    随后,唐子羽他们这些进士向陛下行礼,感谢赐宴,又向各位阅卷官行礼,感谢他们录取了自个儿。

    恩荣宴也正式开始。

    恩荣宴向来以美食丰富著称,唐子羽今日身在其中,才知道所言不虚。

    各种见过没见过的美食,接二连三地上。

    尤其唐子羽还是自个儿独享一席,每个菜基本尝个味儿就不敢再继续吃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好的。

    而且有些菜还是他独有的,比如眼前这道“羊背皮”。选用羊身上最好最嫩的脊背肉烹制而成,别的桌上就没有这道菜。

    唐子羽只吃了一口,就爱上了这道从没吃过的菜。

    真想给重华也夹一块儿尝尝。

    不过她是公主,应该是吃过的。

    而李重华坐在那里,也不怎么动筷子,酒更是滴酒未沾。只是时不时地向唐子羽望去,见他吃得很是尽兴,满足地笑了笑。

    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众人难免互相吹捧夸赞。

    “诸位能在众多举子中脱颖而出,个个都是不同凡响,将来必定能成为我大胤的栋梁之材。”

    魏友直说道。

    “魏大人过誉。”众学子齐口说道。

    一片祥和之际,却有一人冷笑连连:

    “确实是过誉。”

    听到这句话,唐子羽抬头看去,见说话的果然是袁子仪。

    见人们纷纷望来,袁子仪面无愧色:

    “怎么?难道本侯说的有错?

    纸上谈兵自然是各位的强项,但各位个个看起来羸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要真刀真枪的打起来,恐怕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

    一听这话,许多进士脸现愠色。

    有位胆子大的进士当即起身说道:“袁侯爷言重,不才二甲三十七名周维诚,虽然平时学的诗书,但也粗通骑射,并非袁侯爷口中的手无缚鸡之力。”

    袁子仪眉毛一挑,也不生气:“噢?粗通骑射?嘴上说了可不算。”

    “袁侯爷尽可一试。”周维诚拱手说道。

    “好!来人,准备箭靶。”

    不多时,大堂外的院子里就竖好了一块木靶。

    而一名侍卫拿进来一张弓。

    “好了,现在你可上前一试了。”

    周维诚一脸自信地走上前去,接过了那张弓,又从箭壶里抽了一支箭。

    他知道背后有无数大人物看着自个儿,务必得让箭上靶。

    他深吸了一口气,引箭搭弦。

    然后,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那张弓在他的手里纹丝不动。

    然后他又咬紧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依旧没能拉开,更遑论射箭了。

    他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袁子仪脸上得意,笑道:“怎么,我说诸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有说错,连把弓都拉不开。”

    而唐子羽看着那把熟稔无比的弓,仿佛又回到了初和周平学武的时候,这把弓该是一石弓。

    当初自己也是无论如何也拉不开,但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