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扬州城西的竹溪村,昨日晚上去拜会了林知州,便索性在扬州城里过了夜,待会儿便要起身回去了。”

    “你去拜会了林知州?”唐子羽说出的话,让李重华满脸愕然。

    “是啊,那日你不也在场吗?我当日说有些好的劝农法子,昨晚就是和林知州聊这个去了。”

    “林知州没把你怎么样?”

    唐子羽心中一动,看来他这位贤弟,兴许也是从哪得了消息,知道他便是曾经的苏澈。

    但这种事,他绝无可能承认。毕竟,他还要以现在的身份继续科考呢。

    “呵呵,林知州和我相谈甚欢,还邀我后面再去拜访呢。怎么?要兄长我帮你引荐一下?”

    李重华心里直犯嘀咕,这侯瑾到底靠不靠谱,会不会搞错了。

    但她的直觉又告诉她,侯瑾说的才是事实。

    看着面前毫无异样的唐子羽,李重华在犹豫要不要拿苏澈的名字试试他。

    但一想到刚刚两人吃饭时,和谐的画面,她也不想这时候说出这种注定会扫兴的话。

    算了,真相可以慢慢查。

    或者,压根不用她查,只需要看苏家人的反应就是了。

    “贤弟,若无他事,愚兄便先回去了。”

    “啊,你这便走吗?”

    “是啊,回去也得一两个时辰呢。”

    唐子羽又说道:“贤弟,兄长多嘴一句,你虽说是男儿身,但你毕竟年轻,出门在外时间长了,还是不免有些人把歪主意打到你身上。散心够了,早些回家吧!”

    李重华还未来得及感动,就听唐子羽最后一句话传来:

    “贤弟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账结一下。”

    李重华莞尔一笑,她这兄长......

    “老板,结账!”

    沿路春光,走起来竟然丝毫不觉疲累。

    唐子羽还是赶在中午前,回到了竹溪村。

    “唐大哥。”

    金巧儿看到回来的唐子羽,立马兴奋地喊道,只是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

    “巧儿?”

    看到金巧儿,唐子羽也很意外。

    虽说他们现在已经很熟了,但金巧儿毕竟是姑娘家,她很少单独来找他。

    眼看金巧儿脸上隐有忧色,唐子羽便问道:“怎么了,巧儿,可是有什么事?”

    “唐大哥你昨晚一夜没回来吗?没出什么事吧?”

    “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我昨晚去扬州城了,所以才没回来。”

    “噢,那便好。”金巧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金巧儿才解释起她为什么在这儿,以及她如此忧心忡忡的原因。

    原来是昨天唐子羽走后,竹溪村来了几个人,打听他的情况。

    结果正好打听到老金那儿去了,老金岁数大,阅人多了,总觉得那几个人不像什么好人。

    老金便假装和唐子羽不和,对着唐子羽一阵骂骂咧咧,果然套了一些话出来。

    为首的那个人说是叫小五,小五最后走的时候还安慰老金,让他再耐心等几天,说这唐子羽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那几个人走后,金继昌便来找唐子羽,结果到了很晚,也没见唐子羽回来。

    老金一家便猜测,唐子羽可能是出什么事儿了。

    第二天,金继昌还要来找唐子羽,金母说什么也不让了,怕再掺和下去的话,给金家惹上祸事。

    金巧儿便找了个由头,跑了出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唐子羽回来,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正考虑要不要报官呢,结果就看到了回来的唐子羽。

    “谢谢你,巧儿,还有继昌。”听完金巧儿的讲述,唐子羽说道。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金巧儿,他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回应她,只能说一句最微不足道的谢谢了。

    “你是我的唐大哥嘛!”金巧儿有些难为情,“唐大哥,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说起小五,唐子羽也真是想笑,这人办事儿就突出一个“糙”字。

    连老金都能忽悠忽悠他,也不知道为啥苏明轩总是让这么个人当自己的狗腿子。

    白给唐子羽,唐子羽都嫌他累赘。

    “我以前在扬州城时,和一些人结了梁子。”

    金巧儿自然是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在她看来,唐子羽性情温和,与人不争,哪会是与人结梁子的人。

    “那唐大哥,你要不出去躲躲?他们人多,你只有一个人,万一……万一他们真动起手来,你怎么办?”

    “巧儿,你信不信唐大哥。”

    金巧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找上来还好,若真找上来,到时候没好日子过的是他们。”

    ......

    扬州,苏府。

    “二少爷,打听清楚了。”

    日上三竿,苏明轩才刚刚起床。

    “苏澈现在住在江都县竹溪村,在扬州城西。不过......”

    “咕噜......咕噜......”苏明轩用茶水漱了漱口,然后睨了小五一眼。

    小五赶紧端过铜盆,让苏明轩把漱口水吐在了里面。

    “不过苏澈还是那张扬跋扈的作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儿,周围的村民对他是天怒人怨。”

    “那县试案首又是怎么回事?”

    “也打听清楚了,我听村子里教书的一个姓付的先生说,苏澈实际上就是一个草包,过县试可能问题不大,但那县试案首就是纯属运气了。

    听说是本来有个人不想让苏澈过县试,使了些手段,结果弄巧成拙,被县令知道了。县令为了补偿苏澈,才给了他一个县试案首。”

    “呵呵,我就说,真以为自己是文曲星降世呢。”

    “不过,苏澈眼下成了秀才,日子过得也还可以。二少爷,我们要不要找些泼皮,去他家里打砸......”

    “你以为爷和你一样,是那么没品的人?”苏明轩不屑说道。

    “那要不要我们去江都县官府揭发唐子羽便是苏澈?”

    苏明轩不理会小五,眼睛一转,一条毒计立马涌上心头:

    “呵呵,他现在不是人模狗样的吗?小五,你说要是他唐子羽再兽性大发,当众调戏人家姑娘,那人们会怎么想?”

    “狗就是狗,狗改不了吃屎?”小五询问道。

    苏明轩猖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