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猛然响起一声暴喝,制止住了村长的动作。谢长风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跨了出去。
院里众人皆是一惊,齐刷刷转过头来。
老丈看清走出来的人是他,吓得连磕头都忘了,急得直摆手:“你……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村长也是一愣,指着谢长风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转头又冲老丈骂,“吴老四,这个时候你还敢往家里招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谢长风冷笑一声,视线锐利如刀扫过去,带着压迫感一步步向前:“不三不四?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那个不三不四的东西!”
村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到底比老丈多见过些世面,眼前这人一身正气,气度不凡,看着确实不像寻常百姓。
难道真惹上了什么不能惹的人?
可一想到自己背后那座靠山,他腰杆又硬了起来,嗤笑道:“怎么,在我跟前充起人物来了?你能唬住吴老四,还能唬得住我?”
他上下打量谢长风一眼,满脸不屑:“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报个名号出来听听,看能不能把老子吓死。”
谢长风大步走到村长面前,负手而立,随手将一块腰牌丢了过去:“你不认得这东西,拿去给你背后的人看。今天这家人,我保了。我不点头,谁也别想从我跟前把人带走。”
村长将信将疑地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那是块木头牌子,上头单单刻了一个“谢”字,再没有别的花样。
他也曾见过些世家大族的信物,那些东西要么是铜铸铁打的,花纹雕得繁复精致,要么是玉佩珍珠那般的稀罕物什,绝不可能是一块破木头片子。
他心里当下便有了定论,这人就是来拖时间的,想拿块破木牌唬住自己,好趁机把吴老四一家弄走!这点伎俩,还想骗得过他?
村长当即冷笑出声:“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拿块烂木头就想来蒙我?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跟前放大话说要保人?来人!把他一块儿给我绑了!”
“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谢长风不由暗骂一句。
话音刚落,村长身后那帮家丁已经呼喝着扑了上来。只是即便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谢长风拳脚齐出,没几下工夫便将十几个人全都打翻了一地。
他出手干脆利落,村长还没回过神,地上就躺了一片。
这下他彻底慌了。怕自己性命有危险,一把从地上薅起阿芳,拔出刀来抵在她脖子上,朝谢长风嘶声喊道:“站住!不准动!”
谢长风踹开最后一人,收住脚步,立在院子中央,声音沉了下去:“我劝你,最好把她放了。”
村长心里早已开始发毛,却还在嘴硬:“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不怕死。只可惜你今天走不出这个村子。我告诉你,整村都是老子的人,我一句话,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阿芳被刀抵着脖子,脸都白了。谢长风却不见半分紧张,神色淡淡,语气甚至带了几分怜悯:“你最好别碰她,她要是伤了一根手指头,我要你的命!还有,最后再跟你说一次,现在就把那块腰牌送给你身后的人过目。你不认得,他会告诉你这是什么。”
村长已经被逼急了,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举刀指着谢长风叫道:“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我——”
话没说完,一粒石子从谢长风袖中激射而出,正中他的喉咙。村长只觉得喉间一痛,当即捂住脖子蹲在了地上。
谢长风身形一晃,眨眼便到了跟前,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他颈侧。
村长登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变故来得太快,院子里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阿芳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愣愣地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村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回头看向身边的谢长风,当即便要往下跪:“恩人,多谢你救了我!”
老丈和大儿子也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谢长风抬手止住他们:“免了。我把村长打晕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报上去。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老丈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站在原地直发愣。倒是大儿子还有几分清醒,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警惕,但话里还是充满尊敬:“恩人……您打算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谢长风知道他心里有疑虑,便直接坦白道:“我跟你们村长背后那人有些账要算,来这儿就是为了查清村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你们放心,我不会害你们。方才我动手你们也看见了,我若真想对你们不利,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挡不住我。眼下除了跟我走,你们没有更好的路。”
一番话威逼利诱,说得那大儿子把后面的话都憋了回去。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便一咬牙,点了点头:“好,我信你。可我爹上了年纪,阿妹又是个姑娘家,逃命怕是跑不快。”
阿芳也跟着急道:“是啊,何况还有你夫人呢,她脚上有伤,怎么跟咱们一起跑?”
都到了这个份上,乔芷宁也不再遮掩,推门走了出来。
“无妨,不必担心我。”
阿芳看见她如常人般走路的模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的脚伤是装的。
她张了张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大儿子又开口道:“等等,还有我二弟,他人还在那魔窟里,不知道逃出来了没有。我们约好在王家村会合。恩人,咱们得先去接他。”
谢长风摇头:“来不及了。追兵马上就会到,我们现在就得走。况且你二弟是否真的逃出来了还尚未可知,先跟我走,有机会我一定去救他。”
“至于怎么离开,跟上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