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 第328章 凡越境劫掠者,不受降,不留俘!
    陈砚舟和邓太阿沿干涸河道走了两个时辰。

    老人走得慢。不是走不快,是一种刻意的、散步式的慢。棉袄晃荡,缺了牙的嘴半张着,活像个乡下赶集的老头。

    但陈砚舟注意到,他每一步踩下去,脚底的枯草不弯、碎石不响。

    不是轻功。

    是力量控制精细到了骨子里。

    “小子。”

    “嗯?”

    “你那火麟血,能压多紧?”

    陈砚舟想了想。“全力封锁的话,三里外感应不到。”

    “三里不够。”

    邓太阿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丢过来。陈砚舟接住,咬了一口。硬得像啃砖。

    “两万怯薛军是什么概念?”老人嚼着饼,含混不清,“斥候放三十里,暗哨十里一层。你还没走到营地边上,人家连你的鞋底磨了几根草都数清了。”

    “所以绕。”

    “会说话。”邓太阿拍了拍手上的渣,“从西面走。斡难河在营地东边,蒙古人的防线重心朝南朝东。西面是天山余脉的尾巴,山高路陡,他们不会在那边堆人。”

    “前辈对蒙古军制很熟。”

    “打了三十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晚饭吃了什么,“蒙古人、西楚人、北莽人。能骑马的,老夫都收拾过。”

    两人翻过一道碎石坡。

    前方的旷野上多了些东西。

    烧焦的帐篷骨架。散落的陶罐碎片。三具被野狗啃了一半的尸体。

    不是军营。是牧民的临时营地。

    陈砚舟蹲下查验。

    “三天前。马刀砍的。”

    邓太阿走到一具女尸旁边,靴尖轻翻。女人怀里还抱着空襁褓。

    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转身继续走。

    “三十年前打北莽,”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老夫见过一个村子。三百口人,一个活的没留下。那次之后,王爷下了死令——凡越境劫掠者,不受降,不留俘。”

    顿了一下。

    “规矩是好规矩。但规矩管得了北凉,管不了蒙古。”

    两人沉默地走了半柱香。

    邓太阿忽然停步。

    陈砚舟也停了。

    前方两里外,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几十匹。

    邓太阿歪脑袋听了一息。“三十七匹。重装。速度不快——巡逻。”

    回头看陈砚舟。“你那血有反应没?”

    陈砚舟摇头。“没共振。普通骑兵。”

    “那就不费事。”

    邓太阿从腰间解下黑鞘长剑。没拔。横在身前。

    “站这儿别动。”

    老人往前走了三步。

    第四步消失了。

    不是轻功意义上的消失——陈砚舟的眼睛明明盯着他,但在他踏出第四步的瞬间,所有感知同时丢失了目标。

    不是快。

    是从世界里“抹掉”了。

    三息。

    两里外,马蹄声炸了。密集的嘶鸣混着重物坠地的闷响。一声、两声、三声——像下饺子一样连成了片。

    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安静了。

    邓太阿从陈砚舟右后方走出来。

    剑在鞘里。鞘上干净。棉袄上连灰都没沾。

    “三十七。”

    陈砚舟看着他的剑。

    “没拔?”

    “这把剑跟了王爷二十年。”邓太阿摸了摸剑鞘,手指头在黑漆上划了一下,“拔出来是要见血的。几个巡逻兵——不值当。”

    “那前辈用什么杀的?”

    邓太阿晃了晃剑鞘。

    “鞘。”

    陈砚舟沉默了两息。

    用剑鞘杀三十七个重装骑兵。不拔剑。嫌拔剑浪费。

    他忽然理解了徐凤年为什么把王爷的佩剑给这个老人。

    不是因为邓太阿缺一把好剑。

    是因为整个北凉,只有这个人配得上那把剑。

    入夜。

    草原的夜冷到了骨头缝里。不能生火——火光在旷野上能传出去十几里。

    陈砚舟盘腿打坐,九阳真气循环周身,体表浮着一层赤金色的微芒。

    邓太阿裹着棉袄缩在三步外的一块石头后面,像一坨灰色的抹布。

    “小子。”

    “嗯。”

    “你那姓黄的丫头——”

    “蓉儿。”

    “对。你把她一个人丢后面,睡得着?”

    陈砚舟的指尖顿了一下。

    “睡不着。”

    “那还来。”

    “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邓太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棉袄里。

    “王爷年轻时候也这么讲。后来王妃死了。他就不讲了。”

    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带着远处隐约的马粪味。

    陈砚舟没睡。

    感知铺开,覆盖三里。手背下的嗡鸣没停——斡难河方向,四百七十坛火麟脂的存在像一颗暗星,在他的血脉里持续脉动。

    天蒙蒙亮的时候。

    嗡鸣变了。

    不是从北面来的。

    是从东北。

    比四百七十坛更近。更集中。而且——在移动。

    “前辈。”

    邓太阿已经睁着眼了。

    “听到了。”老人坐起来,浑浊的眼珠盯着东北方向,“马蹄。很多。”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地平线上,灰尘升起。

    不是巡逻队。

    是大队人马。

    陈砚舟站起来,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纹路亮了。

    东北方那团移动的共振源越来越近。里面裹着浓烈的、让他血管发烫的火麟脂气息。

    “是运输队。”他说,“在转移火麟脂——朝大营方向集中。”

    邓太阿把剑从石头上捞起来,拍了拍棉袄。

    “多少人护送?”

    陈砚舟闭眼感受了三息。

    “至少两千骑。其中——”

    他的表情变了。

    “其中过半有火麟脂的气息。”

    一千个服过药的蒙古骑兵,护送着不知多少坛火麟脂,正从他们侧翼经过。

    邓太阿盯着东北方渐浓的烟尘,缺牙的嘴咧开了。

    但没人会把那个表情当成笑。

    “截?”

    “截。”

    两人没有直接冲过去。

    邓太阿虽然杀人跟切菜似的,但三十年沙场养出来的本能让他在动手之前,先找了一个高处。

    两人趴在一道风蚀的土丘后面,看着东北方的烟尘越来越近。

    队伍的全貌逐渐清晰了。

    前军五百骑,散成扇面,斥候在两翼拉出半里的警戒线。中军是车队——十二辆重型马车,每辆由四匹挽马拖拽,车身用铁皮包裹,上面盖着厚毡布。后军又是五百骑,队形紧凑,随时可以回身接敌。

    车队中间还有一辆不一样的马车。

    比其他车小一号,没有铁皮,只用黑布蒙着。四角挂着铜铃,随着颠簸发出不规则的脆响。

    车帘后面透出淡淡的暗金色微光。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