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永琪,坏永琪,居然都不来哄哄我!”
喜鹊在房间里坐卧难安,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
她左等右等,门外一直安安静静,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天色已晚, 她终于忍不住趴在窗边,偷偷掀开窗缝往外张望,可门口空空荡荡,一个鬼影都没见。
“小梅,你说永琪他这一生准备娶几个老婆!”
永琪不来哄她,喜鹊憋了一肚子无名火,直接转头把气撒在伺候她的丫鬟小梅身上。
小梅是个老实本分、话不多的胖丫头,她被喜鹊的突然发问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
慌忙垂首结巴回话:“姑…姑娘……奴婢、奴婢不敢胡乱揣测国公爷的心思。”
喜鹊见她这般唯唯诺诺,心里的火气更盛,忍不住瞪着眼睛:“那你会不会讲西游记和水浒传的故事,会不会学动物叫?给我!给我现在就学两声!”
“啊?”
小梅有些懵,反正过来喜鹊的要求后,她圆乎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嘴笨,哪会讲什么故事,更别提学动物叫,可主子的命令又不敢违抗。
小梅只能硬着头皮小声怯生生地“喵——”了一声。
“算了算了,你叫的难听死了,一点都不如我的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气死我了,我气的快不能呼吸了!”
她很快收拾了一个包袱,背在身上准备往外冲。
小梅赶紧吓得跪地不断磕头请罪。
喜鹊忍无可忍,心头的火气更盛,抽出腰间的鞭子抽了小梅一鞭子,就跑出了房间,在院子疯狂挥舞!
永琪和采莲,府里两个主子都歇下了,下人们根本不敢上去拦喜鹊。
喜鹊鞭子不分前后落下,院子里的花盆应声碎裂,花枝被拦腰抽断,花叶散落一地,石桌上的茶具被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晚风卷着她尖利的骂声,格外刺耳:“该死的永琪,有其父必有其子,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就躲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府里下人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去找国公爷,国公爷吩咐过,全府上下,谁也不许提莲格格,不能让喜鹊姑娘知道她的存在。
今夜,国公爷就宿在采莲格格院里,此刻早已歇下,谁敢去惊扰?
小梅挨了一鞭子,后背火辣辣地疼,她冲出房间跪地额头磕得通红。
急得眼泪直流,颤声哀求:“姑娘!您别冲动!夜里外面危险……”
喜鹊根本听不进半句,脚下步子飞快,狠狠甩开想要拉扯她的下人,一头冲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而内院的厢房之中,永琪和采莲正干柴烈火,烧的正旺。
第二日清晨。
一大早,老佛爷就让桂嬷嬷把皇后和后宫嫔妃都召集到慈宁宫来。
正厅里摆满了点心和茶水,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说着闲话。
这时,老佛爷也在桂嬷嬷的搀扶下,从内室缓步走了出来。
“老佛爷吉祥。”
皇后和众嫔妃见状,纷纷起身向老佛爷行礼。
老佛爷走到上首的桌旁落座,微微抬手:“都坐下吧,哀家今天召你们来慈宁宫,除了话话家常,也是想提醒大家,身为妻妾该有的胸襟和礼节。”
此话一出,皇后和一众妃嫔大概也明白了老佛爷接下来要说什么。
老佛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这次回部的阿里和卓,把自己珍贵的女儿送进了我们大清后宫,这个[礼物]很是贵重,身为大国的大清皇朝,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老佛爷点到为止。
接下来,她的语气的平和了不少:“希望你们都能体恤皇帝,身为一国之君的无可奈何,香妃大概很快就会册封了,从今天起,你们都要善待这位远道而来的香妃。”
“是。”
她们昨天也都看见了,皇上昨天册封那个回部公主时,似乎的确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皇后身为中宫,大方的回话:“皇额娘,臣妾一定会让各宫妃子,恪守老佛爷的教诲。”
老佛爷对皇后的表现很是满意。
皇帝册封了香妃,那些妃嫔大概闹不出什么事来,倒是皇后,让她有些担心,方才那些话,她也是说给皇后宽心的。
可老佛爷的心情还没好上三秒,愉贵人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她捏着帕子道:“老佛爷,皇后娘娘,咱们皇宫毕竟有管理嫔妃的一套规矩,可嫔妾听说,皇上特许那个香妃信奉他们回部的宗教,不进我们的宗祠。”
有愉贵人开口,令嫔也忍不住附和:“是啊,愉贵人说的很对,尤其是那个香妃,做了妃嫔居然还穿着她们回部的衣裳,实在是没规矩!”
本来妃嫔们聊的还算融洽,可现在被愉贵人和令嫔这么一挑头,殿内一众嫔妃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皇后轻蔑一笑,目光直直落在令嫔身上:“规矩?令嫔,从前你得皇上宠爱的时候,可没少破例行事,怎么如今倒讲起规矩来了?”
一句话怼得令嫔脸色一僵,抿唇闭了嘴。
其他嫔妃也是会看眼色的,眼见皇后都对香妃的事不介意,纷纷识趣地收了声,不敢再随意议论香妃的是非。
老佛爷朝皇后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笑道:“香妃来自回部,生活习惯、宗教信仰这些一时还改不过来,大家就不用在意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至于服装,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慢慢引导便是,不必急于一时,皇家包容四海,这点气度还是要有的。”
皇后端庄应道:“臣妾谨记皇额娘教诲。”
“好,喝茶,吃点心吧。”
老佛爷抬手示意,殿内气氛一时松快下来,嫔妃们纷纷拿起精致茶点,低声说笑。
只有愉贵人和令嫔格格不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令嫔好歹还能藏一藏心思,垂着头默默捏着一块桂花糕。
自从皇上出巡到现在,算起来,他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踏进禧宫的大门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愉贵人则是毫不掩饰的板着脸,满心郁气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