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好不容易才跟小燕子见面,虽然小燕子用彩霞的脑袋换了她的脑袋。
不过,小燕子是自己心爱的女子,彩霞的确只是个宫女,他只好自私一点了。
便低头哄道:“好了好了,小燕子,都是我不好,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上马车回府吧?”
小燕子本来还在气头上,可一听到[不安全]这三个字,瞬间感觉脑袋凉飕飕的,她可不想刚逃出皇宫,又被抓回去。
“好吧!既然你给我道歉那我就大度一点,勉勉强强原谅你吧!”她大大咧咧的开口。
不等永琪接话,就着急忙慌的爬上了马车。
马车咯吱咯吱的朝国公府驶去。
车厢里,小燕子到底是没心没肺的性子,她扒着车窗往外看,叽叽喳喳跟身旁的永琪说着话。
语气轻快又雀跃:“太好了永琪,总算离开那个的皇宫了,哈哈哈……我小燕子女侠的宫外自在生活又要开始了!”
永琪坐在一旁,看着笑得无忧无虑的小燕子,方才心底对彩霞那一丝微弱的愧疚,在情爱面前,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里,一个宫女的性命,终究比不上他心爱的女子。
小燕子折腾了半天,总算安静了下来,对着永琪咧嘴大笑:“永琪,你都被封了什么国公爷了,你的府邸是不是比我的漱芳斋还要大、还要富贵?”
提起这些,永琪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当然……不是了…
皇阿玛只封了他一个爵位,分了他一个破落的府邸,又没有授予他一官半职,只能靠着每年固定的五百两银子过日子。
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子,去维持从前在皇宫里的荣华富贵。
永琪想,小燕子是苦出身,又向来嫉恶如仇、不拘小节,肯定不会在意那些身外之物的吧?
小燕子等了半天,都不见永琪说话,立刻不耐烦起来。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永琪,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的府邸是什么样的,你就给我讲讲呗!”
永琪尴尬一笑,勉强应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过了个一个多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小燕子早就坐不住了,立刻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永…永琪,这……这就是你的国公府?”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小燕子想象中气派华贵的王府宅院,只是一处青砖斑驳、院墙低矮的旧宅。
这处府邸,甚至还不如那个贪官梁大人的家,还有尔康他们家的学士府。
小燕子呆呆站在原地,从头到脚都透着难以置信,先前出逃的喜悦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国公爷,你回来了。”
门房里的小厮听见动静,跑出来对着二人行礼。
永琪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张三,你知会府里的人一声,这是小燕……”
他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从前的[小燕子]已经死了。
便改了口,重新介绍道:“这是喜鹊,是我的一位朋友,以后就住在咱们府上,你告诉管家一声,拨个丫鬟伺候她。”
张三垂首应是,即刻转身回府着手去办了。
小燕子……不,喜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永琪把她的名字都改了。
她气得跳脚,眼睛瞪的像铜铃:“永琪!什么喜鹊!?难听的要死,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才不是什么喜鹊!”
永琪无奈解释了他为小燕子改名的用意,小燕子总算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喜鹊。
看着小燕子妥协,永琪总算松了一口气,至于他为什么要给她起喜鹊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小燕子和喜鹊都是鸟类了。
喜鹊蹦蹦跳跳的跟着永琪进了府邸。
永琪住在前院正房,他特意让人正房旁边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给喜鹊住。
推开门,屋内的陈设还算雅致,一张古朴的拔步床,木桌木椅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材,却擦拭得干干净净。
窗边摆着一盆浅绿的兰草,床铺被褥都是新换的素色棉布,衣柜和妆台屉子都有。
这里虽没有皇宫漱芳斋那般绫罗绸缎、金玉摆件,却比喜鹊从前住的大杂院,好了一千倍!
永琪轻声笑道:“怎么样?喜鹊,对你的新房间还算满意吧?”
喜鹊绕着屋子转了一整圈,摸了摸干净的桌椅,又看了看柔软干净的被褥,觉得还算可以。
可一想到皇宫里锦衣玉食、有人贴身伺候的格格日子,她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喜鹊撇撇嘴,语气依旧带着不满:“马马虎虎凑合吧,不过这可跟漱芳斋比差远了,我就先住下吧!”
永琪见她没有大发雷霆,稍稍放下心来,他是真害怕喜鹊又闹脾气,耍小性子。
从此刻起,喜鹊也在永琪的府上住了下来。
内院,东厢房。
“你是说,国公爷带了一个女子回府,名叫喜鹊,安置在正房旁的厢房?”上首坐着的女子开口发问。
她气色红润,只是眼角眉梢处透露出算计的样子,正是已经成为永琪侍妾格格采莲。
站在下方回话的张三连忙躬身点头:“回格格的话,正是,奴才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向您回禀了。”
采莲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她费尽心思跟着永琪回宫,又好不容易趁着永琪被降爵、搬出皇宫的机会,求了恩典跟着过来。
自从那一夜过后,永琪还真的说到做到,再也没有来看过自己,像是忘了自己这个人似的。
“喜鹊……”采莲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百思不得其解。
永琪那么在意那个小燕子,怎么又会在别的姑娘回府住下?
难道他不是只喜欢小燕子,只是不喜欢她?
采莲沉思良久,门外的丫鬟翡翠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屈膝禀道:“格格,管家刚才来传话,说是国公爷晚上会到您房里用晚膳,让您准备着。”
“知道了,下去吧!”
采莲知道,这根本不是永琪心里念着她,而是要同她说,那个喜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