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慈宁宫。
皇上挥手屏退了众人,甚至这次连晴儿和云棠也被[赶]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皇上、皇后、老佛爷三人。
老佛爷看着皇上郑重的模样一头雾水,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皇后,你们把晴儿和云棠都遣了出去,究竟出了何等大事?莫非是朝堂中出了什么大事?”
皇上长叹一声,看向皇后:“皇后,这种事情,还是你来说吧。”
皇后微微颔首,这种龌龊事,的确由自己这个后宫之主来讲最为妥当。
她从流言之事开始说起,到紫薇和尔康在冷宫暗通款曲,再到小燕子偷听尔康赛娅洞房,还有养心殿里小燕子的逆天言论……
老佛爷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握着佛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气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她忍不住感慨道:“天呐!天呐……阿弥陀佛,皇帝,皇后说的是真的吗!?
那两个丫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变的,难道她们会什么妖法不成?竟然把皇宫搅的一团糟!”
小燕子假冒格格,还蛊惑了她从前最喜欢的孙子永琪,现在又牵扯进了关于满蒙联姻的流言里,砍头真的不冤枉。
可紫薇……她毕竟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自大清开国以来,从太祖到先帝,从未有过皇帝赐死亲生公主的先例。
这若是开了头,不仅皇上会背负冷血绝情的骂名,皇室血脉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
为了皇上考虑,老佛爷犹豫着开口:“皇帝,直接赐死紫薇是不是不太妥当?”
皇后虽然不待见紫薇,可也不见得愿意看着皇上背上骂名。
她也跟着附和道:“老佛爷说的是,不过,皇上把紫薇送回漱芳斋称病,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皇后能想到的,就是皇上多半是打算暗中动手,让紫薇悄无声息暴毙。
不过,皇上到底是顾念着和夏雨荷的旧情,且紫薇的身子本就亏损严重、寿元不久了,他终究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便缓缓开口:“朕的想法,是过些日子对外宣称还珠格格[病重暴毙],好歹保留她的名分。
实则…暗中把她送出宫,找个小官嫁了,再给她一笔银子,也算是对得起她死去的娘了。”
此话一出,老佛爷和皇后皆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缓缓松了口气。
皇上这个法子,既保全皇家颜面,还能把这个心机深重的祸害送出宫去,实在是折中最好的选择。
老佛爷点了点头,幽幽的叹息一声:“这样也好,这丫头,原本也是个冤孽,希望她能明白皇帝你的一番苦心。”
殿外。
晴儿和云棠还不知道小燕子和紫薇的事,便站在廊下百无聊赖的聊天。
小厦子守在殿门口,瞧着殿内密谈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左右无事,便顺势溜到廊下偷懒歇脚,正好撞见了晴儿和云棠。
她们的眼睛瞬间一亮,这小厦子可是宫里传八卦的老手了。
云棠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小厦子,你在养心殿跟前伺候,定然知道内情吧?
皇上今日这般大动干戈,把我们全都赶出来,单独和老佛爷、皇后娘娘密谈,是不是宫里出了大事?”
小厦子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周没人后,才一脸紧张又不敢大声的模样低声说道:“小姑奶奶,这话可千万别往外传,奴才是偷偷跟你们说的!
从前的还珠格格小燕子,被皇上判了三日后午时问斩。”
云棠和晴儿皆是一惊,她们猜到了皇上和皇后肯定是为流言的事来的,可为什么小燕子要被砍头了?
“啊!这样啊!难道关于赛娅的流言,是小燕子搞出来的?”云棠瞪大眼睛。
晴儿也一脸八卦的样子,等着下文。
小厦子连忙摆手,急忙压低声音反驳:“可不是!不…不对,这是也算跟她有关系吧!
不过,她被砍头,那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冤,甚至她要是有九族,估计也是一个都不会剩下。”
晴儿这下也忍不住问道:“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小厦子活灵活现、手舞足蹈把小燕子在养心殿做的事和说的话,生动的复述了一遍。
云棠下意识低呼一声:“卧槽!她胆子太大了吧!居然敢指着皇上的鼻子骂,难怪要被砍头……”
“云棠,不许说脏话!”晴儿连忙轻轻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云棠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
小燕子就要被砍头了,箫剑这个做哥哥的会怎么做,晴儿倒是很期待呢。
接下来,小厦子又把紫薇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关于冷宫捉奸那一部分。
小厦子谨慎的往正殿门瞟了一眼,生怕皇上出来,眼见半天没动静,这才放心继续爆料:“你们永远也想不到,奴才和容嬷嬷进去的时候,还珠格格的水红色鸳鸯肚兜,就绑在尔康侍卫的眼睛上……”
不过晴儿和云棠的反应…她们几乎没有别的反应,就是淡淡的。
出巡的时候,她们对紫薇的一系列逆天行为都见过了。
对此,她们早就免疫了。
小厦子目瞪口呆,这个大瓜难道不炸裂吗???
“公主,格格,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云棠和晴儿这才回过神,她们表现的太淡定了,都让小厦子自我怀疑了。
晴儿配合着轻轻睁大了双眼,故作几分惊讶,语气淡淡拖长:“哇!这是真的吗?竟荒唐到这般地步……”
云棠也跟着夸张地捂住嘴,眼底却毫无波澜,纯粹捧场:“天呐,真是大开眼界了,紫薇平日里看着还挺端庄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般不知规矩。”
二人一唱一和,刻意装出吃惊的模样。
小厦子哭丧着脸:“公主、格格,你们就不能装的再像点吗?”
作为后宫传八卦第一人,他敏锐的捕捉到,和昭公主和云棠格格一定知道些更大的瓜。
正当他准备追问时,皇上和皇后已经从殿内走了出来。
小厦子只好收起了八卦的心思,赶紧去御前伺候。
净房。
箫剑好不容易刷完了今天的官房,终于有时间偷溜去庑房看自己亲爱的妹妹小燕子。
吃饭的时候,他刻意藏了半个粗粮馍馍,准备带给她吃。
想着小燕子屁股上的伤口化脓,他的心口就一阵阵发紧。
可他像往日一样去了小燕子住的庑房,却发现人不见了。
出门的时候,箫剑正好撞上了牛嬷嬷。
“牛嬷嬷,我妹……我恩人呢?”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牛嬷嬷已经知道了小燕子在养心殿得罪皇上,被押去天牢三日后砍头的事。
看着箫剑这一脸紧张的模样,牛嬷嬷到底看在老姐妹的脸上,悄悄提点道:“她得罪了皇上,三日后就要砍头了,我劝你安分做好自己的差事,别在过问这事了。”
一听到小燕子要被砍头,箫剑浑身血液瞬间像是骤然冻结,下一秒又汹涌翻涌起来。
他眼底瞬间浮起骇人的寒意与猩红,猛地上前攥住牛嬷嬷的手腕。
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与杀气:“砍头?那个皇上把她害的还不够惨吗!不让她当格格!?打她板子!?让她来净房刷恭桶!现在居然又想要她的脑袋!?”
“箫……箫剑,你疯了?竟敢议论皇上?”牛嬷嬷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她能感觉出来,箫剑身上的杀意。
好在箫剑并不敢动手杀了牛嬷嬷,他必须得想法子救出小燕子。
眼下,唯有那个老女人了……
箫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本身就是太监,所以走在宫道上并不显眼,很顺利一路摸到了慈宁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