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大强巳时才醒,刚踏出房门想要找点粥喝,便被早早守在她门外等着她的苏喆拉走了,誓要她今天将夏雨荷的事情给白鹤淮解释清楚。
苏大强原本还带着点宿醉的茫然,恍惚间从苏喆的口中听到了“夏雨荷”三个字,瞬间清醒了。
“喆叔喆叔,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夏雨荷?”
“是啊,夏雨荷,你等下好好给我解释清楚夏雨荷的事情,不要胡说八道,晓得吧?”
苏大强的耳朵里只有“是啊”两个字,后面他嘚不嘚不地说了些什么全没听清。喆叔平时说话就是带着浓浓的家乡口音,一旦语速快一点,苏大强便听不太懂,此时苏喆因为着急,语速自然快了点,苏大强听到的就是:“是啊,夏雨荷,阿巴阿巴阿巴……晓得吧?”
苏大强兴奋了起来,难道喆叔就是传说中的老乡?!
老乡见老乡,是不是该先对一对暗号来着。
“宫廷玉液酒……”
苏大强两只眼睛亮如灯笼,带着希冀的眼神抬头看着苏喆。
苏喆一时被她看得有些失了神,不知该怎么接话。
白鹤淮听到房门外的动静打开了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大强带着濡慕的目光看着苏喆,就这,还说不是父女?
白神医很是生气,将门“嘭”地一声又重重关上了。
这关门的声音惊醒了苏喆,赶紧去敲门:“女儿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对你娘没有二心,我从来没有对别个女人动过心啊。我拉大强来,就是来跟你解释的嘛。昨天她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根本没有的事啊,我也不认识什么夏雨荷、冬雨荷的。”
末了他转头瞪了苏大强一眼:“还不赶紧给我女儿解释一哈,我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我只有她一个女儿。”
苏大强又开始茫然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昌河看得有些欢乐:“小哑巴,你昨天喝醉了,抱着喆叔就喊爹,还说什么‘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大强的脸瞬间就红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话语虽然斩钉截铁,但是光凭刚才苏昌河话里的内容就知道这肯定是自己干的好事,要不然谁会知道夏雨荷呢,难怪喆叔一大早拉着自己来见小神医,还夏雨荷、夏雨荷的。
自己造的孽,总要解释清楚的。
苏大强上前敲了敲白鹤淮的房门:“小神医,是我,我是来解释的,喆叔不是我爹。”
“你不用说了,定是我爹威逼你了,让你改口的。你昨天还说你娘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呢,说得真真的,谁会拿自己的娘开玩笑。”
啊,这……
“我没骗你,我昨天肯定是喝多了,我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但是我知道的是我没爹没娘,我自有记忆以来就在丛林里生活,我是被狼群带大的狼孩,哪里来的这样有文采的娘呢,我娘只会捕猎,捕到猎物后会护着我让我先吃,再给其它的小狼崽吃。”
房门又开了,许是她话里的内容让白鹤淮有些吃惊,她脸上带着些不知所措:“你……”
“真的,我没骗你,苏暮雨、苏昌河都知道的,喆叔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我刚进暗河的时候都不会说话的,还是后来才学会了说话。”
其实是会说的,但是说个善意的谎言也没什么不好的。
“怎会这样呢,那你……”话未说完,看到旁边看着她的喆叔、苏昌河和跟着过来的苏暮雨,干脆将苏大强拉进了房间,还将门关上了。
苏大强被拉进了房里,本着自己闯的祸得自己弥补的心情,将自己的经历都说了一遍,务求白鹤淮不会误会自己老爹是个渣爹。
等讲完了故事,苏大强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她本来就是出门打算觅食的,结果被拉来了这里,还没吃过东西呢。
白鹤淮从旁边桌上拿了一碟糕点:“这是桂花糕,我最喜欢吃的,你尝尝。”
苏大强也不推让,拈起一块便塞进嘴里,软糯香甜,的确好吃。
苏大强吃着糕点喝着茶,算是将肚子填了个三分饱。
“那在丛林里生活是不是挺不容易的啊?”白鹤淮很好奇。
“那时候我还太小了,什么也不会,主要都是成年的狼群们捕猎,来养我这个人崽和其他狼崽。每天基本就是捕猎、进食、睡觉,其实还好,不算很艰难。就是冬天有点难熬,实在太冷了,我没衣服穿,只能和狼群挤在一起取暖,后来稍微大了一点,就知道剥了兽皮裹在身上,就好多了,但是到了冬天还是容易生病。其实如果不是那次病得太重,大狼将我送出了丛林,也许我一辈子都会在丛林里生活也说不定。”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就抱着我爹喊爹呀。”白鹤淮还从没见过喝醉了酒就认爹的。
苏大强挠了挠头,自己也不是很明白,醉酒的人,哪里会有理智呢,脱光了身子裸跑的都有。
“可能是羡慕你有个好爹吧,所以醉了就乱认爹。”
白鹤淮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认爹风波算是过去了,只是白鹤淮是个对自己人极心软的姑娘,自从知道苏大强的身世,对她甚至照顾,还专门给她把了脉,发现小时候风餐露宿的生活还是给她带来了影响。
经常生病导致身体有些亏空,尤其是肺,小小的年纪便病到了咳血的地步,这些年也没有正经调养过,身上便带了些病根。
“喏,这是专门根据你的身体给你开的方子熬的药,要好好地喝上一喝,不然将来你年纪大了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大强很感动,可是小神医的药实在不太好喝,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每次都捏着鼻子喝下去的。好在苏暮雨给她备了蜜饯,让她在喝完药以后能够吃一点。
对于白鹤淮对苏大强的诊断,苏暮雨很是重视,每次都如牢头一般盯着她将药喝下才放心。
只是药庄已经开业、朝颜也托付给了小神医,他自己却还有一件事情亟待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