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到自己的家人?”苏暮雨问。
“倒也不算很想,但是也有点好奇,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被扔在狼群中呢?一般的孩子如果扔进了狼群多半是尸骨无存的。有几个像我一样幸运的人呢。不过能知道最好,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不执着。其实不知道也好,能少些烦恼。”
“小哑巴,你百毒不侵?”苏昌河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
“别听他们的,我对毒药只是比一般人有抗性,但是毒药对我还是有效果的,尤其是剧毒,所以不算百毒不侵。”
“那这消息的确是有些不准确了。”
“有什么话晚些再说吧,如今我们烧了国丈府,该尽快撤离才是。”苏暮雨开口。
“也是,这易卜除了是影宗宗主之外,还是国丈呢。”
三人不再停留,离开了这万卷楼,与其他暗河同伴汇合后分头撤出天启城。
苏暮雨从万卷楼得知了无剑城覆灭乃是暗河派了九十三名杀手,联合无剑城城主的弟子反叛所致,如今这九十三名杀手还有数人存活于世,他自然是要去找一找这存活下来的杀手。
苏昌河带着苏大强,一路跟随苏暮雨到了家园。
这家园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村落,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颇有几分桃花源记的味道。
这家园之中还住着一个苏暮雨的幼时好友,萧朝颜,是个明媚可爱的女孩子。
他们三人在家园停留了一晚,苏暮雨从苏协莫的口中知道了当年是无双城老城主因为觊觎无剑城的剑谱,联合暗河屠杀了无剑城城主一家。
苏暮雨没有找这群已经在家园隐居许久的杀手报仇,只是如今的情况,再将萧朝颜留在家园之中他实在不放心,如何安置她便成了问题。
“要不我们去投奔小神医?”苏大强问。
白鹤淮是个热情开朗的姑娘,之前在钱塘的药庄暴露了之后便打算重新换个地方开药庄,如今新药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写信请苏大强带着苏暮雨去给她暖一下新居。
苏暮雨觉得不错,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请小神医收留朝颜。
萧朝颜不会骑马,去南安城的路上便是苏大强带着萧朝颜两人一骑,几日同行赶路的时间,苏大强已经和萧朝颜很熟悉了。
苏昌河有些不解,在后面问苏暮雨:“她小时候明明挺孤僻的性子,除了你,谁也不爱理的,怎么现在不管是谁,几句话就好上了。”
苏暮雨眼神中闪过笑意:“也不是谁她都很快交好的,有两个先决条件,一个是这人必须是她认为的好人,一个是这人得长得好看。”
他转头看了眼苏昌河:“你没发现她见到长得好看的,都会多看几眼,有时候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吗?”
“嘶!”苏昌河发出了牙疼的声音,回想过往的记忆,果然如此。
…………………………
南安城,苏大强牵着萧朝颜,跟在苏昌河身后进了还未正式开业的鹤淮药庄,至于苏暮雨,半道上去办事去了,说是晚些会到。
白神医见到他们很是高兴,晚上还特地叫了一桌席面给他们接风洗尘,正好苏暮雨在晚饭前也到了,倒是没错过这顿宴席。
既然有宴,自然有酒,这酒还是朝颜从家园中带出来的,她自己酿的烧酒,烈得很。之前三人在家园住的那一晚还拿出来让苏暮雨和苏昌河喝过,苏大强尝过一口,太辣,便没再喝。
今天高兴,苏大强也凑兴喝了几杯,只是没想到这辈子酒量一般,几杯烧酒下肚便开始撒起酒疯来。
原本因为喝了酒,脸上挂着笑容的苏大强,在看到一旁的苏喆后,忽然“嗷呜”一声扑到了他脚边,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地质问:“喆叔,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刚想上去将她扶起来的众人顿时顿住了,将眼睛转向了苏喆。
“夏雨荷是谁?”白鹤淮看着苏喆问。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难不成狗爹在二十年前做了对不起娘的事情?那苏大强难不成是自己的……
苏喆感觉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就连当年拼死一战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诶,大强,你不要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一个叫夏雨荷的人。”
边说边去扒苏大强的手:“你说话就好好说嘛,不要抱我的腿,像什么样子嘛,成何体统!”
众人这才又醒悟过来,七手八脚地要将苏大强扶起来。
苏大强死死抱着苏喆不肯撒手,苏喆有些无奈:“好了好了,别再扯了,再扯裤子都要掉下来了。”
“我娘她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盼、可怨、可恨之人,否则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这话更加称得苏喆仿佛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了一眼,知道她定是喝醉了耍酒疯,否则前段时间才刚说不知道自己来历的人,怎么短短十来日的时间就多了一个有名有姓,还对她说过这些话的娘来。
苏大强喝醉了酒,力气比平时要大,苏暮雨只得在她手臂的麻穴上轻点了两下,卸了她手上的力道,才将她从苏喆的身上扒下来。
苏喆一获得自由便一蹦三丈远,像是避瘟疫一样,可惜他避得开苏大强,却避不开自己的女儿。
白鹤淮已经怒目圆睁柳眉倒竖了,想要让苏喆给她一个交待。苏暮雨赶紧解释:“阿强这是喝多了说胡话,小神医千万别当真。”
“是啊,女儿,我对你娘那是一心一意,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其他女人啊。”苏喆赶紧表明真心。
苏喆正急头白脸地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边苏大强还在哭嚎:“爹,你不要女儿了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呀!你还记得那句诗吗?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是你写给我娘的诗啊!”
声声控诉,字字泣血,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连苏昌河都开始有些怀疑了,难不成这喆叔真是小哑巴的爹?
苏喆眼前一黑,这口锅实在是太大太重,任他武功再高,也觉得背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