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被带回了伊克巴尔的府邸,几个侍女将她带到浴池中沐浴,显然是打算给她好好洗刷一下,再带去见伊克巴尔。通过洗漱的程序,还可以顺便检查一下,避免这个陌生的女人身上带着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伊克巴尔的东西。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是苏大强对这次洗浴服务还是很满意的。偌大的浴池,上面还撒了花瓣,两个美貌侍女,还提供按摩服务,舒服得勒,让她差点忘记自己是个“哑巴”,要发出声音来了。
等洗浴结束,两个侍女带着她穿上了专门准备的衣服,上面织以金银丝线,甚是华丽,还给她带上了几个臂钏、戒指,样样华贵精美。
苏大强被打扮好以后便被领进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屋子,放着许多象牙摆件和镶嵌了宝石的器皿,就连房中放置着的几样西域乐器上,都嵌着猫眼石、绿松石。
苏大强没觉得这风格太暴发户,反倒是对着这些器物流起了口水——要是卖了该值多少钱啊。
此时伊克巴尔还没来,侍女将她领到房间后便已退下,房中除了各种摆件,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些水果,苏大强自见到那串晶莹欲滴的葡萄便挪不开眼了。
天知道她有多少年没吃过葡萄了,这还是西域的葡萄,那不得好吃得停不下来?
苏大强觑着没人,实在忍不住诱惑,自我安慰:那串葡萄那么大,偷吃几个谁能发现啊。
她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便不再迟疑,挪去桌边,伸手便去揪水晶盘中的葡萄,等第一颗葡萄在嘴里抿开,苏大强开心地眼睛都弯了起来,一边点头肯定西域葡萄的口碑,一边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葡萄。
等她打算控制自己的时候,发现盘中的葡萄已经稀稀拉拉的了。
吃成这样了,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她偷吃了,干脆吃吃完,将剩下的葡萄藤找个地方藏起来,说不定伊克巴尔会以为是侍女忘记送水果了。
她再次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满足地将一整串葡萄都吃下了肚,再将水晶盘和剩下的葡萄藤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此时隔壁房间的伊克巴尔收回了目光,将墙壁上的洞覆上。
看来这个女子不是别有居心之人,那她摔倒在他身前应该的的确确是个意外了。
伊克巴尔将心中的那点怀疑放下。毕竟一个细作或是刺客,在能接近他的时候定然会小心翼翼,就怕行差踏错惹人怀疑导致功亏一篑,绝不会只顾着偷吃葡萄。
伊克巴尔理了理衣襟,准备去会一会他新得的这位美人。
“美人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啊?”伊克巴尔在不发疯的时候看着还是人模人样的,愿意和新来的美人调一调情。
奈何美人听不懂大食话,状如傻子。
伊克巴尔这才想起买人的时候卖家说她是个哑巴的事情,只是如今看来也不只是哑巴呀。问话她就算说不了,也该有点反应啊,若说她是聋子也不对,因为方才他推门进房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她转头的动作,可见不是聋子。
那岂不是说他新得的美人,不仅仅是哑巴,还是个傻子?
伊克巴尔不仅没觉得失望,反而更兴奋了,他还从没收集过这类美人呢。
苏大强看着说了两句便自己兴奋起来的伊克巴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她对于美人计这种计策,只听说过,却从没有亲眼见过,更遑论亲自实施了。
她对着伊克巴尔只觉得浑身刺挠,坐立不安,很想给他的两只眼珠子狠狠来上一下,让他冷静冷静。
许是她的模样实在对伊克巴尔的胃口,今日他难得的有耐心,看她不自在的样子也未勃然大怒,而是拉着她去逛园子去了。
在孔雀园中,苏大强终于见到了打扮成仆人的苏蕴,她长舒了一口气,这老小子还算信守承诺。
等到了晚上,伊克巴尔带着苏大强回了卧房,依旧是奢华风的装扮,那张波斯风格的四柱华盖床重工雕花,鎏金描边,四根粗壮的床柱支撑着幔帐,那幔帐垂挂金丝绒,床腿还镶嵌着象牙。
苏大强瞥第一眼,只觉得羡慕嫉妒恨,等第二眼看到床上的“小玩具”时,心中冷笑,看看今天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她趁着伊克巴尔靠近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断了他的脖子。
等放倒了他,苏大强还将他挪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伪装成在睡觉的模样。
随即,她抱着来都来了,别白来的精神,搜刮了一下卧房,把小巧精致看着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打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挂在身上,要不是此时身在龙潭虎穴,她连墙上镶嵌的金饰都想抠出来带走。
苏大强环顾一圈,觉得没什么好拿的了,便从窗户处翻身跑了出去。
她按照苏蕴留下的记号在府邸东侧的院墙处碰头,两人一起翻身出了院墙,外面是四匹早已准备好的马,武器行囊一应俱全。
两人一人双骑,飞快地朝城外驶去。
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伊克巴尔的侍从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主子一旦有了新人,总是动静很大,今日这房中却安静地过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伊克巴尔新得的美人特别受他喜爱,故而备受怜惜,但等两个时辰过去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才起了疑心。
伊克巴尔平日晚上和美人独处的时候不喜人打扰,侍从自是知道他的喜好的,故而几次犹豫后终于下定决心去敲了房门。几次请示都没有听到动静,侍从咬了咬牙闯了进去,这才发现伊克巴尔已经死在了房中。
等护卫们持着火把追击的时候,苏大强和苏蕴已经跑了两个时辰了。两人马不停蹄地狂奔,只在马累了的时候换马,来时二十多日的路程,回去连十日都不到就已回了暗河。
苏大强回到暗河时,苏暮雨和苏昌河都在暗河中,没有出任务,虽然知道她这是第一次任务,定不会太难,但两人还是不自觉的担心,等看到她全须全尾地回了暗河,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