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疆。
李佳庚立即将楚世君的指示传达给了赵志、胡道珩等人。
李达康急匆匆到来,耳朵竖的老高,见没点他名,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随即,他又急匆匆地回去。
在路上,他又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办。
毕竟古望北这几个死活不张嘴,哪怕已有的证据足以钉死一些罪证了,但谁都知道,这些还不够。
如何让其开口呢,总不能继续那样干吧?
直到车子开到振城市公安局,刘振文小跑着过来打开车门,他也没想明白。
索性,他把问题抛给了专业的人。
刘振文听完,头脑风暴了一阵后,提议道:“李书记,要不您联系一下叶秘书长?”
对啊!
我直接问大秘不就行了,大秘不知道的,直接问领导啊!
李达康当即给叶文涛发了条消息。
紧张地等了几分钟,有了回复:原则上不允许对犯人严刑逼供。
办公室里,两人凑过头一看,随后对视一眼。
原则上不允许,他们懂了。
我们不讲原则不就行了?
念及至此,刘振文想到自己写的检讨,咬牙道:“李书记,这次我亲自来。”
“不会有问题吧?”
李达康担心道。
“不会,您放心,局里的人都查了一个遍,打扫卫生的合同工都经过严格检查了,这次,我和小王亲自上阵。”
刘振文拍着胸脯保证道。
犹豫三秒,想着自己也写了检讨,李达康眼神一冷,干脆利落的点头道:“好,你亲自来。”
“收到!”
刘振文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紧了紧腰间的皮带,摆头道:“小王,咱们走。”
很快,一号审讯室又停电了。
一夜没睡的古望北正打着瞌睡点头呢,目光朦胧忽然见到对面换了几茬的审讯人员走了,灯也没了,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砰’
黑暗中,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哗啦’
古望北只感觉到一盆冰冷的水泼到了身上,顿时浑身一抖。
叫喊了半天,都没人说话。
“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身安全权……”
‘啊’
不知过了多久,古望北声音断断续续的道:“嘶,呼,我不怕泼冷水,有种再来一盆!”
哟,还挺聪明,知道冰水镇痛。
王洪青如了他的愿,上来又是一盆冷水。
‘哗啦’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到了下午,省厅来的人直接把古望北押回去了。
好在,期间他终于是吐出了一点东西,让刘振文等人有了交代。
这时间,楚世君也已经回到了白疆。
刚到省委。
刘通古、司马神禾就前来做汇报。
楚世君一边脱下外套,问道:“什么事?”
“楚书记,天河那块地,已经返还了天河市政府,那位刚刚离开,据悉,目的地是吕州。”
楚世君动作一顿,神色平静道:“还有吗?”
“临走前,他见了古望北一面,见面内容,均已记录,请您过目。”
刘通古说完,司马神禾递上两张纸。
待楚世君看完,刘通古问道:“您看,现在是?”
“那块地到此为止,锁定古望北一人。”
既然古育才主动放手,楚世君自然也会如愿给先辈个面子,后面的时光,就留在吕州吧。
“楚书记,有关昨晚发生的大面积舆论的事,我向您作深刻检讨,”
司马神禾上前一步,神色惭愧道:“是我疏于对公安系统人员的思想教育了,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深感愧疚。”
“这件事暂且记下,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就不是口头检讨这么简单了,相关人员追索情况如何?”
“内部的人已经找到了,是振城市公安局的人,同时,我也对省厅进行了大面积调查,发现了十三名有问题的,其中有三年内退休的两名,已经移交公安厅纪委办公室处理,”
“至于事情源头,我正要向您汇报,”
司马神禾打开随身带着的文件夹,“经过连夜追索,已经可以断定,此事系由境外刊物镜鉴周刊作为第一发起方,并由两名倭籍人员分别叫濑岛田精卫和麻叶梅雪慧,一男一女,IP锁定在港城,目前上级公安已经发布逮捕令,港城警署正在行动。”
“而除此之外,据徐三贤主动交代,联系他的人是一个名叫刘生的,此人名下在港城有一个私人会所,名叫望北楼,古望北、聂明宇均有股份。”
“关于刘生,其是古育才私生子,古望北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
楚世君双眼一眯,“对他发出逮捕令了吗?”
“这个,没有,考虑到他毕竟是”
“我说了,没有特例,”楚世君抬手打断他的话,“跟古望北、聂明宇有关系,再结合此次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完全有理由逮捕。”
“那我这就安排。”
司马神禾连忙道。
“晚了,人估计已经跑了,你直接联系同伟同志。”
楚世君摇摇头。
联系祁同伟?
司马神禾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
也对,对方现在是国际警察协会的轮值主席,如果跑到外面了,抓起人来,祁同伟说话比他们好使。
“好的,楚书记,我下去立即联系祁副部长。”
“嗯,这件事引以为戒,记住。”
楚世君微微颔首。
正说话间,司马神禾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抬头道:“书记,古望北的妻子赵小慧,在京州露面,现已被捕,正在押送来的路上。”
“嗯,立即启动相关程序。”
……
白疆这边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阳城。
聂大海身心疲惫的回来了。
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后,晚上回到了家中。
聂明宇早已等候在客厅。
依旧是那副儒雅企业家的模样,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可放在双膝上的指尖下意识摩挲的动作,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紧绷与不安。
他现在已经知道,古望北案件的新证据锁定到了自己,聂大海去开会就因为这个。
看见聂大海进门,聂明宇起身,声音平稳:“爸。”